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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远摔门离开。
门砰地一声关紧,程翘翘的心也跟随砰的一声,震颤不已。
“你呀!你真是——我无话可说,自己吃吧。”
程翘翘解下围裙一扔,自顾自向卫生间走。
“喂!翘翘,你怎么了?”
程翘翘转过身,怒视程静的眼里全是对程静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知道离婚对你意味着什么嘛?”
程静不懂,在她心里,只有相爱之人才可以结婚,而她不是。
“呼——真是无语。”程翘翘快步走进卫生间,从洗衣机里拿出烘干好的裙子。
她拿着裙子出来时,程静两眼挂着‘为什么’三个字。
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翘翘生这么大的气。
“你拿裙子干什么?”
程翘翘看都不看她一眼,拎着裙身走进程静的房间,换过衣服,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人。
“翘翘——程翘翘!”
外头还在下大雨,程翘翘就那么乘上电梯下楼去了。
程静抓起钥匙、抓起伞,跟着跑了出去,没来得及登上电梯,就那么看着电梯门关紧,堂妹走了。
她急的眼红。
还乘什么电梯?直接走楼阶通道吧。
十六楼啊,她一阶一阶的向下跑,好几次踩空,都是她硬拽着扶手才没摔倒。
当她吁喘着急促的气息来到楼下时,堂妹不见了踪影。
她脚踩拖鞋打着伞,在大雨里大声呼喊:“程翘翘,你在哪儿呢?——”
没有她想要的回应,只有大雨冲洗地面前与地面无数次拍掌的呱嗒声。
雨太大,她寸步难行,眼里存着泪,大声呼叫:“你回来呀!翘翘——”
程翘翘又被大雨浇透了,她躲在楼侧,背靠着墙壁,伤情的被大雨无情的拍打着。
她不会出去的,她现在没有办法面对程静。
她很气,既气程静不懂得珍惜婚姻的幸福,又气自己打乱了堂姐的安稳生活。
从一开始,要是她不出家门该多好?要是她不提结婚二字该多好?要是她受打击了不来找程静该多好?
一想到自己办砸了很多事,她就忍不住流出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
等不到程翘翘,程静哭着放下伞,任大雨浇透她殷红的眼眸、乌黑的头发、随意的家居服、没有穿袜子的冰凉的脚。
程翘翘低下头,穿着拖鞋趟着大水向楼后走去。
“砰”!她撞到了一个人,湿透的她,眼里无神,无意识的撞进一个拿伞陌生人的怀里。
冲击力很大,她无力的向后倒去。
栽进大水里会死吗?
“喂!你没事吧?”
***
都走了,这个家真空啊。
程静湿着头发,湿着衣服虚弱的跨进门槛。
将伞扔进伞架,脱掉灌进沙土的拖鞋,光着脚踩在凉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床边,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还是不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反应都那么大?
离婚不好吗?反正他们也并不相爱,没有爱情,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厌倦。
还不如早早结束。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是不是天上被捅了个大洞?有谁往洞里不停灌水——。
天黑的很快,乌云越积越厚,遮蔽了整个天空。
才下午一点多钟,屋里屋外就像在过傍晚临近黑夜一般,昏黄无生气。
“咳咳——嗯——好冷啊。”
程静头发还没干,她握紧被子一角,脸色很不好。
她病恹恹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嗓子又干又疼,全身都好冷。
她双手颤颤的拿起手机,想给亲妈打个电话。
亲妈在电话那头盯着手机屏幕,就是不接。
电话铃声响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停了。
亲妈电话打不通,程静只能打给她表哥。
“喂?哥——”
“静静?你怎么了?”
嗓音很奇怪。
程静红着眼,哭了,“哥~我难受。”
高磊在卧室里办公,接到程静的电话,他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你等着,我这就开车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