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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唇齿间退烧药的苦涩不知不觉间变淡,被占据,被取代,她的味觉似乎在慢慢恢复,他应该是吃过柠檬糖,甘甜味胜过刺激味蕾的酸味,诱人品尝。
房门虚掩着,外面的开门声很轻微。
穿透炙热的呼吸,忽远忽近钻进她耳朵里的,是舒沅和孙姨说话的声音。
舒沅在问她有没有吃东西,孙姨说,江洐之过来重新做了病号餐,她吃的量比早上和中午多。
舒沅换上拖鞋,脱掉外套,往卧室的方向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就会推开房门,看到床上旖旎暧昧的场景。
江洐之竟然毫无收敛停止的意思,舒柠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他不怕被撞破,或者说,他期待被发现,期待她不甘次次吃亏被占便宜,气性上头不顾后果直接在家长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借着生病身体脆弱,泪眼朦胧添油加醋地控诉他在纽约对她做了些什么。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再继续表演谦和温润的君子风度,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行事。
江铎没有抚养过他,没资格拿父亲的身份将兄妹世俗镣铐锁在他身上。
他愿意配合,勉强叫一声“爸”,认下她这个妹妹也无妨。
他不愿意,别说她只是后妈带到江家来的女儿,就算她是江铎亲生的,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认亲。
舒沅的手碰到门把,已经可以透过门缝隐约看到舒沅的身影,舒柠紧张地攥紧江洐之的衬衣推他,呼吸频率明显乱了,他才不舍地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如同无事发生,从容自若地直起身体。
悬挂着的输液瓶正好空了,他俯身握住她的手,有条不紊地撕掉用来固定针管的白色医用胶带,帮她拔针。
“洐之,”舒沅走进卧室,“柠柠怎么样?”
江洐之用棉签摁住扎针的位置,防止出血,“刚吃完药,说一身汗想洗澡。”
舒沅伸手摸她的额头,“不能洗,妈妈一会儿帮你擦擦。”
舒柠没吭声,脸往被子里藏。
“睡吧,”舒沅掖好被角,和收拾好输液瓶的江洐之一起往外走,“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江洐之语气平淡:“爷爷给柠柠订的车到了,让我把车开过来,顺便看看她。”
“柠柠性子急躁,开车出过意外,险些撞出脑震荡,她上学不常用车,平时如果有需要,家里的司机够用。”
“爷爷送的,她喜欢就留着,等天气好了,偶尔可以开出去玩一玩。越长时间不开车,车技越生疏。”
“也对,风雨总会过去,我们总要正常生活,”舒沅关上房门,压低声音,“洐之,柠柠见到小宴之后,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她高烧不退,不全是降温着凉的原因。”
江洐之在客厅沙发坐下,接过茶杯,神色无波无澜,“周宴一身伤,她看见了,伤心在所难免。”
舒沅忧心叹气,“柠柠刚读一年级,周华明被调任到临市,我也常住临市,她最需要陪伴的那些年,一直都是小宴在她身边。他们感情深,早上吵架,晚上就和好,都不生隔夜气,有时候连我都算外人。四年前,小宴被他爸强制性送去纽约,他上飞机那天,柠柠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当晚回家发现房间空了,她也是连续高烧好几天。最近我在想,所谓的‘为她好’,到底是爱她,还是自私。”
沉默良久,茶水凉了,江洐之淡漠开口:“长痛不如短痛。”
舒沅疲惫地扶额,“等案子了结,一切风平浪静,如果小宴还认我们母女,我不阻止他回来见柠柠。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三岁就开始叫我妈妈,叫了十几年,他总跟他爸唱反调,但对我这个不太称职的后妈很尊敬,我说话,他都是听的。”
“但愿吧,”江洐之喝完杯子里的茶水,站起身,“沅姨,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舒沅送他出门。
江洐之说:“如果柠柠病情加重,您需要我帮忙,随时联系。”
“好。”舒沅点头,“最近医院大厅全是流感病人,你早起上班多加件衣服,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江洐之应了一声:“嗯。”
……
退烧后,舒柠正常返校上课。
国庆假期前一天,沈千苓下午没课,提前放假,她带着两杯饮品找到舒柠上课的教室。
老教授普通话不太标准,夹杂着南川市的方言,十分催眠,舒柠单手托腮犯瞌睡,教材随便翻一页,沈千苓坐在旁边打游戏。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的同学稀稀落落地离开,开启小长假,她们还坐在窗边的位置。
外面种着一排栾树,丰收时节,棵棵都有着独特的风景,绿的叶,红的果,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小红灯笼摇摇晃晃,像一串串铃铛,碰撞出沙沙的声响。
风带来一阵好闻的桂花香,舒柠闭眼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
她的杯子空了,继续喝沈千苓的那杯。
“你当酒喝呢,消愁得喝真酒,”沈千苓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到一边,她从舒柠包里翻出一支唇膏,颜色日常。
她照着化妆镜补口红,没心没肺地问:“纽约之
行这么痛吗?你回来就大病一场,人都没精气神了。大好时光用来悲秋伤春,多暴殄天物啊。”
舒柠趴在课桌上,声线有气无力:“提一次纽约就绝交一天,这次算送你的。”
沈千苓心平气和地语出惊人:“江洐之是不是看上你了?”
舒柠猛地睁开眼睛,握紧拳头。
“啧啧,被我猜中啦,”沈千苓毫不意外,“提江洐之的名字比提NewYork的兴奋效果更好,在世华佗,妙手回春。”
她把化妆镜转向舒柠,“看看吧,你立刻就不颓废了,面色红润,血气旺盛,武力超群,马上就能提着刀就去砍他。”
镜子里的舒柠唇红齿白,面露微笑,“我砍他之前先给你一刀。”
“放轻松,慌什么,”沈千苓搂住她,“你正青春,又漂亮,性格又好,暑假两个月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男人大多都是视觉动物,他血气方刚的,看上你是什么难事吗?”
“所以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年轻,应该又老又丑?”
“当然是他的错!他道貌岸然,见色起意,打着哥哥的幌子,借着近水楼台的便利,竟然敢肖想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但凡他还有点身为人类的良知,不切腹以死谢罪也该自宫当一辈子不能人道的太监。”
舒柠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图什么?提前防范我跟他抢家产?”
沈千苓表情复杂,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抢得过吗?”
舒柠:“……”
感觉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