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4章让她听听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年(第1/2页)
祁振伟拄着杖站在门口,另一只手里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界面上的红色进度条正慢慢往前走。
老爷子对着祁晏洲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祁琮一看这阵仗,心里立刻有了底。
想来祁振伟根本不信祁晏洲信口雌黄的那一套,而且他很清楚当初老爷子是怎么反对祁晏洲和温思凝的。
如今又听见祁晏洲还在为温思凝铺路,能有什么好脸色?
祁琮立刻起身,堆起温和笑意,伸手就要扶人:“爸,您别气坏了身体。晏洲年轻不懂事,您慢——”
“别碰我!”
祁振伟把手杖往地上一顿,侧过脸,一把甩开祁琮伸过来的手,半点没有让他扶着的意思。
老爷子嗓音洪亮:“只要我还在世一天,那个什么佑诚,就别想进祁家的门。老三,你要想我多活两天,再别提这事!”
祁琮扶着空气的手,在半空悬了半秒,才慢慢收回去。
面上笑意却来不及收,只尴尬地僵在脸上。
“爸,那晏洲他……”他不甘心地想再把话头拽回来,“他刚才那些话您也听见了,他拿婚事当儿戏,拿我们祁家的脸面——”
“我全听见了。”祁振伟打断他,结束了手机录音,“一个字都没落。”
祁晏洲坐在沙发上没动,搞不清楚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和祁琮双双都看着祁振伟。
谁都没料到老爷子话音一转,扭头盯住祁晏洲。
恨铁不成钢道:“你喜欢小玫,怎么不早说?”
祁晏洲:“……嗯?”
“人家姑娘年纪小脸皮薄,你脸皮也薄?”祁振伟拄着手杖往前迈了两步,气呼呼地数落他,“惦记了那么多年,装什么哑巴?又是骗又是哄的,今天问你婚礼的事你也不搭腔,绕这么大弯子,你还有理了?”
祁晏洲张了张嘴,那句“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老爷子一挥手堵了回去。
“行了,不用解释。”祁振伟把手机往掌心里一拍,“我都录下来了,你亲口说的。改天我就告诉小玫,当面放给她听。”
祁晏洲:“……”
“让她也听听,你这小子藏了多少年。”
“爷爷,那是……”
“是什么是。”老爷子眼皮一翻,稳坐太师椅,“你俩别占着我书房,一个二个的我嫌碍眼!”
“……”
祁晏洲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解释,可老爷子已经背过身去,明显不想再听。他也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祁晏洲没打算在老宅留宿。
离开时,祁琮还在里面,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压着嗓子想再跟老爷子说两句,被祁振伟一句“滚回去”堵了回去。
祁晏洲抬手把外套往肩上一搭,顺着走廊往外走。老宅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有檐下那盏还亮着,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圈。
他站在屋檐下,拿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但还没拨出去,屏幕又被他按灭。
雨还在下,哗哗地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溅起来的水汽把空气弄得又凉又潮。他靠着廊柱站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让她听听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年(第2/2页)
那时候他还很小,印象里祁琮就不怎么回家。
每次他问白若楠:“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白若楠每次都说:“爸爸忙,你考到年级前三,爸爸会给你带礼物。”
他信了,从小学到高中,成绩单上一次都没掉出过前三。
每次期末拿着卷子站在门口等,等来的不是祁琮,就是白若楠一句“爸爸有事,下次”。
下次,下次,永远是下次。
后来他就不等了。
十七岁那年,他无意间知道祁琮外面有了孩子。
从那以后,祁琮就更不爱回家了。
后来也知道,祁琮最喜欢给那个孩子买礼物,生日、节日、考试考好了,什么都买,玩具、球鞋、游戏机,一样不落。
从那之后,他就彻底没再期待过祁琮。
礼物也好,关心也罢,他一样都不要了。
谁给都不要。
他学会了不认真、不在意、不说好话。人家问他家里的事,他嗤一声带过去;逢年过节祁琮露个面,他就当作祁家没这个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无所谓了。
可刚才在书房里,祁琮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他还是生出一股火。
二三十年没管过他的人,坐在他对面,笑着跟他谈让他另一个儿子认祖归宗的交易。
祁佑诚得到了他曾经渴望的一切。
也是他现在不屑得到的一切。
那些他早就不想要的东西,如今被人堂而皇之地摆到台面上,还成了交易的一部分,好像他这二十八年不过是别人剧本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他能忍祁琮算计他,却忍不了他拿这种事来当作筹码。
想到这里,祁晏洲扯了下唇。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暴雨中。
双脚踩在积水里,鞋面已经淋湿,雨水顺着领口往里灌。
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任由雨点砸在脸上。
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有点不想动。
雨水把祁晏洲的头发全部浇透,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和鬓侧,顺着眉骨往下淌着水珠。
衬衫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出肩背利落的线条,反倒比平日里西装革履时多了几分不加修饰的凌厉。
清隽的侧脸隐在夜色里,他仰着脑袋闭上了眼睛,耳畔是哗哗落雨声。
几秒钟后,雨声不止,雨却停了。
祁晏洲缓缓睁开眼睛,黑色伞面出现在视野里,替他遮住了头顶的雨。
他偏过头。
廊下的光斜斜打过来,照出来人的侧脸。
乔雨玫依旧穿着那件浅色的风衣,因为伞面朝他倾斜,肩头一侧挂着细密的水珠,慢慢渗透衣料。
她的呼吸还有点急,说话前先匀了两口气,应该是刚刚撑着伞小跑过来的。
然后仰起脸看他,“雨这么大,你怎么站在这?”
祁晏洲的眸色被夜色和雨幕浸得有些深,不太看得出情绪。
半晌,才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