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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莱恩特的脸涨红了。
“五折？你这是抢劫！”
“你可以不卖。”林风站起来，“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你没给我答复，那几份东西，转账记录、卡里姆的证词、维克多的口供，会出现在FBI、鳄洲联邦警察、还有斯特林的桌上。”
他走到门口。
“对了，斯特林那边，我们会告诉他，你为了自保，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
门关上了。
老布莱恩特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了一下。他才发现窗户开着一条缝，林风是从那儿进来的？
他的后背全是汗，衬衫贴在上面，湿漉漉的。
那把枪还放在桌上。他伸手拿过来，握在手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老布莱恩特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斯特林的号码。
接起来。
“布莱恩特。”那边是亨利·斯特林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有人告诉我，你最近在珀斯见了一个人。”
老布莱恩特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人？”
“一个穿卡其色短袖的年轻人。”
老布莱恩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
他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们回头再聊。”
挂了。
老布莱恩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那些矿山。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矿坑上，一层一层的黄色和红色。卡车已经开始跑了，从矿坑里开出来，拖着长长的灰。
他坐了很久。
七点五十分，他的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接起来。
“布莱恩特先生，早上好。”那边是林风的声音，“您的决定是？”
老布莱恩特闭上眼睛。
“我卖。”
..............
布莱恩特矿业那点事，办得比预想的快。
交易谈妥的当晚，姚远就从悉尼飞到了珀斯。
这次的收购大案，依旧由他在悉尼的律师事务所操办。这次带着六个人的团队，两个在苏黎世等着，四个跟他一起落地。
第二天早上九点，布莱恩特矿业的临时董事会召开。
老布莱恩特坐在主位上，脸色灰白，眼袋发青。一晚上没睡，旁边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对面的董事都是他家族的人，还有两个独立董事，一脸懵地翻着面前的文件。
姚远站起来，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各位，事情很简单。红星投资将以增发加老股转让的方式，取得布莱恩特矿业35%的股权。”
他顿了顿，让翻译把话说完。
“增发部分，按前二十个交易日均价八折进行。老股转让部分，由布莱恩特家族定向出让。两项合计，红星投资的平均持股成本，约为市值的五折。”
会议室里炸了锅。
一个堂兄拍着桌子站起来：“五折？你这是抢劫！”
姚远看着他，没说话。
老布莱恩特摆了摆手。
“坐下。”
堂兄愣了一下。
“我让你坐下。”
堂兄慢慢坐下去，眼睛还瞪着姚远。
老布莱恩特看着在座的这些人。
“这个决定，是我做的。谁有意见，可以退出。股份我按现在的市价收。”
没人说话。
会议室安静了十秒。
然后投票。全票通过。
同一天下午，苏黎世。
红星投资的两个律师站在霍夫曼信托的办公室门口。一个叫陈默，一个叫王磊，都是在西洲读书毕业的律师，目前负责西洲业务。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瑞士人，头发花白，西装笔挺，叫汉斯·穆勒，霍夫曼信托的运营总监。
“布莱恩特先生的授权书，我们看过了。”穆勒把文件放下，“但他还欠着我们二十亿瑞士法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