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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空间里，那个仙气飘飘的女人就站在云雾之中，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姐姐，你把我拉进来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
江无妄咧嘴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这刚准备脱裤衩睡觉，你要是再晚一分钟，咱俩见面多尴尬。”
女人没被他这浑话逗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江无妄，灰鸽子王尊，方仙道传人，引动灵气复苏之人。”她的声音清泠泠的，“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江无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你们是谁？”
“我来自昆仑......”
江无妄立刻明白，他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昆仑神殿！
当年，就是这群人，一夜之间屠灭江家满门。
“你们观察了我很久。”江无妄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你们应该知道，我找你们，找得也很辛苦。”
“你脱离掌控的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女人不接他的话，语气十分平淡，
“按照规矩，我们本应该直接除掉你。但念在你修行不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
“加入昆仑神殿。或者......死。”
白茫茫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凝固。
江无妄笑了，他笑得很大声，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女人微微蹙眉。
江无妄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一片森然的杀意。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周身的气息，轰然炸开！
“我笑你们昆仑神殿的人，是不是都他妈脑子有病？”
“当年屠戮我江家满门，杀我父母，灭我族人，现在你站我面前，跟没事人一样，跟我说给我一个机会？”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轰——！！！”
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以江无妄为中心轰然扩散，白茫茫的空间里，凭空炸开一层金色的气浪，将周围的云雾都震得翻滚退散！
江无妄一步步朝她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雾都被踩碎成虚无。
“我加入你妈！！！”
他猛地抬手，掌心金色火焰轰然燃起，照亮了整片空间，映着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
“当年屠戮我江家满门，你是怎么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的！？”
杀意如潮，声震四野。
然而，那个白衣女人，依旧站在原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她静静地看着暴怒的江无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江无妄，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太过肤浅了。”
“你以为，昆仑神殿灭你江家，是为了什么功法？什么宝物？什么仇恨？”
她轻轻摇头。
“都不是。”
“我们灭江家，是因为江家的血脉，可以引动灵气复苏。而灵气复苏，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会被打破。”
江无妄瞳孔微缩，掌心的火焰微微顿了一下。
“你听说过能量守恒，吗？”女人缓缓开口，“这个世界的灵气，总量是恒定的。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大能辈出，但也正因为如此，天地平衡被打破，招来了那一天，的降临。”
“哪一天？”江无妄皱眉。
“这个你还不配知道，总之，规则不容许任何个体或群体，强大到脱离掌控。当世间的灵力总量超过了天地能承载的极限，当修行者的力量足以威胁到世界本身的运转，”
“我们自然会出手，规则如此。”
“上古时期，华夏大能辈出，佛道妖巫，百家争鸣。他们强大到什么程度？抬手可碎星辰，翻掌可覆山海。然后呢？”
女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然后，那只眼睛睁开了。”
江无妄心头猛地一震。
那只眼睛。
盘古幡认主时，他看到的那些画面，天空中那只冷漠、无情、至高无上的巨大眼睛。
那些联手对抗它的大能，那些纷纷陨落的通天存在，那些染红苍穹的鲜血。
“上一次灭世，华夏所有上古大能，燃尽神魂，自爆丹田，才堪堪将那只眼睛重新闭上。”女人的目光落在江无妄脸上，“代价是，灵气枯竭，大道隐退，修行之路，断绝了数千年。”
“而你们江家血脉，就是重新点燃灵气的那根引线。”
“灭你江家，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继续沉睡下去。”
江无妄沉默了很久。
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对峙的身影。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灭我全家，是为了拯救世界，？”
“你可以这么理解。”
“放你妈的屁！！！”
江无妄猛地抬头，眼中金芒爆射，杀意比刚才更盛十倍！
“为了一个所谓的规则，为了一个你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存在，你们就可以屠戮无辜？就可以灭人满门？”
“你跟我说这是拯救世界？这他妈叫草菅人命！”
“世界要是靠杀人来拯救，那这个世界，灭了也罢！！！”
女人看着他，叹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执迷不悟。”
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既然如此，那就除掉吧。”
她的身影，开始一点一点变淡，如同水墨入水，消散在空气中。
“想跑！？”
江无妄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她消散的方向暴射而出！
他怎么可能让她走！昆仑神殿的人，他今天好不容易撞上一个，就算把这片空间打碎，他也要把她留下来！
然而......
就在他即将触及女人残影的瞬间，一道狂暴到极点的灵力，从侧面轰然袭来！
那道灵力，来得毫无征兆，快得逼近江无妄的感知极限！
他下意识地侧身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护体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江无妄整个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白茫茫的空间里翻滚了数百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江无妄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那一击的力量，远超他遇到过的任何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