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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护国侯。」嬴政看着张凡。
「当众展示制盐法，虽事出有因，但行事鲁莽。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嬴政给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处罚。
「臣领罚。」张凡行礼。
早朝散去。
百官依次退出大殿。
走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官员们神色各异。
这一场早朝，打破了大秦百年的盐务规矩。
一项新的国策，在张凡的阳谋之下，强行推行。
张凡和扶苏走在一起。
「老师。今日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惊险。」扶苏低声说道。
张凡笑了笑：「对付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能掀了他们的桌子，让他们无路可退，他们才会按照你定的规矩办事。」
百官的背影在前方渐渐散去。
走着走着。
天空骤然飘起了雪花。
细碎的雪片落在青石地砖上，化作水迹。
空气中的寒意加重。
扶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下雪了。」扶苏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啊。」
张凡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受着那一丝凉意。
大秦的新年，意味着寒冬的深入。
「是啊，时间紧迫。」
张凡收回手，「眼下北境建设兵团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了。大军驻守漠南，粮草和盐务都不能断。天气越冷，后勤的压力就越大。」
两人转头，一同看向跟在身后的张二河。
张二河原本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见两位贵人停下看向自己，他立刻上前一步，弯腰行礼。
张二河心思活络。
他明白，护国侯和长公子这是在提醒他，他现在是大秦北境建设兵团督造，该去赴任了。
「侯爷，殿下。」
张二河语气坚决，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小人明白。北境物资运转，关系大军过冬以及朝廷的北进方略！
小人决定，今日回去收拾行装，不日便出发前往北境。」
张二河直起身，继续说道：「小人会带上张家所有熟悉商道的夥计和掌柜。至于张家在关中的那些盐铺和黑市生意，小人会即刻下令，全部废弃！
从今往后，张家的人只为皇家拓荒商行和建设兵团做事，绝不沾染关中的私利！」
张二河看得很清楚。
他现在有皇家商行名号在身，是朝廷命官。
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生意，如果还握在手里，就是给人留下把柄。
彻底斩断过去的私商背景，全心全意为朝廷办差，这才是保全张家丶飞黄腾达的唯一途径。
张凡对张二河的果断表示满意。
「很好。陇西大盐坊产出的第一批精盐，会直接发往北境大营。」
张凡叮嘱道，「你的任务，就是到了北境建设兵团后，立刻组建起对外的通商车队！
带上大秦的盐巴丶粗茶和各种生活物件，进入草原！
用这些东西，去换取匈奴人的牛羊丶马匹和皮毛。你要用商道，卡住他们的物资命脉！」
「小人领命。绝不误了侯爷与殿下的大事。」张二河重重叩首。
事情交代完毕。
张凡与扶苏坐上马车，返回格物院。
张二河则匆匆赶回城东张家，开始遣散私商夥计，整合远行北境的车队人员。
……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咸阳城的雪，下了一阵便停了。
清晨。
城北的直道上，出现了一支车队。
车队由数十辆马车组成，马匹高大。车上装载着皮毛和一些木箱。
车队周围，跟着上百名骑马的护卫。
这些人穿着皮裘，头戴毡帽，相貌与中原人不同。
车队顺着直道，缓缓驶入咸阳城的北城门。
城门两侧的守城士卒握紧手中的长戈，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这支队伍。
接到朝廷的通关文书，士卒们没有阻拦，但脸色十分难看。
车队进入咸阳城街道。
道路两旁的百姓看到这些人的装束，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匈奴人。」
一名商贩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透着厌恶。
「这些胡狗，竟敢大摇大摆地进入咸阳城。」
「听说大军在漠北打赢了，端了他们的王庭。他们怎么还敢来？」
「定是来求饶的。」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愤怒与敌意。
秦人与匈奴百年交战，边关百姓深受其害，不少人都有亲人死在匈奴人的弯刀下。
这份仇恨，刻在骨子里。
车队中央。
一辆宽大的马车内，坐着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华贵的狐皮大氅，面容硬朗，正是冒顿单于派出的使团正使，名为呼衍隆。
坐在他身侧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布衣丶佝偻着背的男子。
此人正是燕国太子丹后人，姬丹。
姬丹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充满敌意的秦人，眉头紧锁。
「呼衍大人！」
姬丹放下车帘，压低声音，「秦人对我们敌意极深。此次求取互市，怕是不易。」
呼衍隆冷哼一声。
「不用管这些贱民的眼神。我们带了单于的国书，带来了秦国皇帝喜欢的玉石和宝马。秦国的大军虽然打赢了，但他们的粮草也消耗巨大！」
呼衍隆说道，「只要我们能见到秦国皇帝，提出用牛羊换取过冬的粮食和铁器。他会同意的！
打仗要花钱，做买卖能赚钱！
秦人贪财，只要给他们好处，他们什么都敢卖！」
姬丹没有说话，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秦国朝堂上，有仙师张凡。
那个人，不是用常理可以揣测的。
车队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住进了咸阳城内的驿馆。
……
半日后。
章台宫。
大殿内，炭火燃烧，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嬴政端坐在主位上。
下方站着丞相李斯丶太尉王贲等几名重臣。
「陛下，匈奴使团已安置在驿馆。」李斯出列汇报。
「他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嬴政问道，声音平淡。
「回陛下。匈奴使臣呼衍隆递交了国书。书中言明，匈奴单于愿意与大秦罢兵修好。」
李斯陈述国书内容，「他们请求大秦开放长城关隘。允许匈奴部落带着牛羊丶战马和皮毛，到边关与大秦进行互市买卖！
他们想换取大秦的粮食丶盐巴丶布匹，以及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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