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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尸体惨不忍睹，死前不甘的眼睛不肯阖上，惊恐和悲愤溢出了照片。
“半个月前被杀，开始以为是人类之间的纠纷，后来发现不对劲。”
青年难得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看杨小郎近乎要钻进照片里，就是不肯理睬他，又觉无趣。
好一会，杨小郎才开口。
“怎么想到要来找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青年装作没看到他发红的眼睛。
“今天出现第七名受害者，杨智突然跑到现场喊着‘小郎，是不是你’。”
杨小郎冷笑了声，嘲讽意味十足，又夹杂着细小的悲哀和失望。
“我便去了杨智的工作室，发现一些照片出现了你的身影，好像是工作室初创立时，你也在。”
这件事出乎青年的意料，毕竟杨小郎一直表现出对人类厌而远之的态度，甚至不止一次嘲笑他模仿人类的生活方式。
他以为杨小郎是从一开始就讨厌人类，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愿意和人类留下照片，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调查处不乏奇能异士，而兵器化形依据本体，模样不会改变，给了某些术法追踪的机会。杨小郎再怎么自大，也不会主动将行踪暴露给人类吧？
“你，”青年大胆开口，“对人类难道是，由爱生恨？”
杨小郎抬眸，眼神更为凶狠，像是打算扑过来撕咬他，野兽的姿态暴露本性，可见他本身暴躁又凶残，若非没有本心，迟早会和几个杀人凶手一样，入魔后为天地不容，只有烟消云散的下场。
“我记得，”杨小郎站直了身体，随意将照片扔回去，“一般是由异形调查处调查这些事，你凑什么热闹？”
“总不会，”杨小郎似笑非笑的睨过去，“传言都是真吧？你和调查处的人类走得很近？”
青年沉默，给人类打工赚钱，来源正道，不必要羞愧。
“感情你正打算当兵器界的叛徒？”
杨小郎讥讽：“人类和兵器注定为敌，我就等着看你两边不是人的下场，到时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青年辩解了句，“我本就不是人。”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杨小郎瞪过去，目光落在照片上转而变得复杂，最后深吸一口气。
“我认识他们俩，以前一起跳过舞，但很久没联系我，这次的事与我无关，找我也没用。”
“有用。”
对待工作，青年的态度可谓是端正认真。
“我怀疑这次出事的人类都和街舞团有关，而杨智为何会怀疑你？他知晓你兵器的身份，对吗？”
“是又如何？”
青年：“他会怀疑你，因为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与你无关。”
青年：“可同时和街舞团以及兵器有关的，只有你。”
“那么会对街舞团下手的兵器，认识你，也许你也认识对方。”
杨小郎蹙眉，睨过去时若有所思，他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几道身影，有关过去的记忆很快就涌上心头，让他心烦意乱。
“你想到了什么？”
杨小郎：“就算我想到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我可不会主动将兵器送到人类手中。”
“即便是罪大恶极的兵器？”
这个时候，青年勉强体会到柳拭非的复杂心情，大部分的兵器和大部分调查处的人类都太绝对了。
人类要将兵器赶尽杀绝，枉顾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不愿意加以善用，更不愿意将地盘割舍出去，即便对方抢占的是黑暗。
而兵器也忘却自己依靠人类而诞生，甚至多数都有主人，说是传承文化，实则和千年前一样，以战争解决争端，造成内忧外患的局面。更甚者，正如跟前杨小郎所言，就算知道细枝末节，也不愿意帮助人类，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受害者。
立场不同，无从责怪，只是青年总算勉强意识到如今双方白热化的关系。而自己的行为，如同在炭火上行走。
他并不在意。
“是否罪大恶极，与我何干？”
杨小郎不知青年千回百转的心思，他挑眉笑了笑，笑意很冷漠。
“说不定是人类自取灭亡呢？”
青年笃定，杨小郎和肖明、杨智之间的关系更为复杂。
“我知道了。”
青年掸了掸衣袖，实则不染尘埃。
“知道什么？”杨小郎蹙眉，眸中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动摇。
“你的决定。”
青年转身就走，毫不犹豫，“既然如此，我便离开。”
直到林天离去，杨小郎都站在原地没动。
他目光微垂，日光打在身上，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阴影。
半晌之后，杨小郎抬脚离开，他回到基地，面对八棱等关切担忧的目光，熟视无睹，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搬出一个盒子，里边有零散的照片以及一个小奖杯。
是一个赛事并不大的冠军奖杯，却象征着那家工作室的起点。
手指初是在照片上摩挲，随即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对待仇人。
深夜，待湛卢等归来时，杨小郎却是悄无声息的从基地中离开。
宋朝集团排名第二的身手并非浪得虚名。
随即他来到一条街上，街对面就是那座地标似的建筑物，繁华都市里，入夜后建筑物反倒闪着霓虹灯，极为亮眼，连带着工作室的招牌都有着极强的存在感。
一家毫无背景的工作室如何在建立之初有资格诸如这栋建筑物？
杨小郎冷笑，耳边却响起了肖明和杨智的声音。
“小郎，你是兵器的话，手里会不会有几个古董呀？”
“变卖古董的话，我们岂不就有了大笔的资金？”
“如今我们名声鹊起，但在这一行其实很难混下去的，资金雄厚的话，至少可以抵抗不少外界压力。”
“小郎，我们想和你一起拿世界冠军。”
初时有多感动，时候就有多厌恶。
而同一时间，青年十分怨恨蹲在柳拭非办公室的沙发上。
“这是加班。”
要格外算钱的。
“请你吃夜宵，十分钟左右到。”
青年依旧不满，他可不是随便一顿夜宵就以打发的。
“是xx街的那家甜品店，本来要关门的，我让他们用尽库存的所有材料，尽可能的多做些送过来，保准你尽兴。”
林天反驳，“不会尽兴的。”
他的胃可是无底洞，不过xx街的甜品店，他初来这座城市吃过一次，味道好，卖价高，柳拭非这次是大出血了，他就勉强原谅对方了。
见他神色便可猜测出一二，柳拭非无奈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