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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甜品到的时候，林天一改那副恹恹的样子，吃得不亦乐乎。
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味道，这让口味清淡的柳拭非有些呼吸不顺畅。可自己做出的选择，跪着也要走下去。
他趁机和青年描述了案件。
“已经查到了，躺在医院里的那位，就是唐佳佳。”
据杨智的同事解释，对方为了一个国际赛事，打算跳槽到对方的工作室，一起跳双人舞。不过唐佳佳最初看中的是肖明，不过肖明念旧，不愿意离开工作室，还未谈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就出事。
青年埋头大吃，不给半分回应。
“这分别是第一位和第七位受害者，唐佳佳的手续很成功，但重伤昏迷，还在重症病房。”
“有了这个因果关系，我让人查了第二位和第六位死者的社会关系，互相之间牵扯不大，却和那家街舞团有关系。”
青年从食物中抬起头来，“这么明显的关系，你们之前没查到？”
这话应该问刑侦队，柳拭非没有重复这是他们接到案件第一日的事实。
“也不算明显。”
“第二到第六位受害者曾经观看过街舞团的不同比赛，有的是兴趣所致，有的恰好是有时间。”
观看比赛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强烈，他们当中也没有街舞团的死忠粉。至于观看时间，更是不一致，没有在同一场合出现过，要想查到，实则很难。
“显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街舞团，而我怀疑，下一个受害者就是杨智，行凶地点在钟鼓街。”
林天没吭声，茶几上的甜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失着。他长着嘴巴，腮帮子鼓囊囊的，偶尔咀嚼几下。
“至于行凶的兵器，说不定杨智认识，”柳拭非不动声色的扫过去，“肖明也认识，毕竟，曾经有个看似人类的人和他们俩合照，而杨智当时也唤了一声‘小郎’。”
青年不咀嚼了，也不说话。
“我已经让人暗中监视保护杨智，就看对方是否会现身了。”
说到这儿，柳拭非轻咳一声，“你下午出去一趟，有发现吗？”
青年再次默默的咀嚼，眼珠子却是转也不转，显然陷入了沉思。
柳拭非也不说话，办公室里响起了敲击电脑的声音。
小谢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最终没敢进去打扰。
“今天闻到的灵气，”半晌之后，青年将没吃完的甜品往前一推，身体顺势后仰，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告诉我对方的寿命不足七日了。”
柳拭非睨过去，“你的意思是，对方七日内会再次行动？甚至对杨智下手？”
“不，是对唐佳佳下手。”
林天打了呵欠，“兵器在某些时候，意外的执着。”
“此外，”林天干脆往沙发上一趟，枕着胳膊，打了个响指，室内的灯就关闭了，“我觉得，案件很快就要结束了。”
“守株待兔即可。”
“去哪儿守？”
青年慢慢阖上眼，“等我睡醒再说。”
一觉醒来，已经是白日，阳光充足明媚，不遗余力的从窗外爬进来。
窗户正开着，甜腻的味道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烟味。调查处本就在绿树丛荫之间，场外的鸟儿啼鸣尽数传进来。
没醒来时不觉如何，醒来后才觉吵闹得厉害。恰好有几只麻雀蹦跳到窗台上，叽叽喳喳的。
青年恼怒，朝着对方龇牙咧嘴，哪知麻雀根本不理会，直到他释放出一丝杀气，麻雀们才被惊飞，仓皇而逃，半空中时甚至忘记煽动翅膀，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柳拭非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嗤笑。
“你和麻雀都过不去？”
青年不语，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茶几，睡眼惺忪，冷着声音道。
“剩下的甜点呢？”
他记得睡前还留下了不少，不是吃不完，是太好吃想留一部分当早餐，要是被这个人类吃掉了，他立马就撂担子走人。
“冰箱里。”
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柳拭非解释，“我不喜甜食，不会虎口夺食，自找麻烦。”
“哼。”
等青年享受早餐的时候，柳拭非又解释。
“昨夜唐佳佳醒来过一次，念叨了几句‘兵器’，就有昏睡过去，我认为她也知道兵器的存在。”
柳拭非蹙眉，“寻常兵器并不会向普通人类泄露身份，像喻雯雯和钟飞天那样的，终究是例外。”
“爱情很特别。”
青年凉飕飕的讽刺，“除了爱情，还有友情。”
柳拭非理清楚，“这么说，杨智和唐佳佳都认识某位兵器，而在这之前杨智和肖明关系又极好，说不定肖明也认识。”
他思考了会，“此外，杨智昨晚好像做噩梦了，突然冲出家门，在小区里大喊大叫，据目击证人言，和风姿无异，最后被保安带走，今早才检查后才让他离开。”
青年也明白过来。
“你安排人带他去了唐佳佳在的那家医院？”
“逻辑很对。”
柳拭非轻笑，“你猜他得知唐佳佳还活着，是什么表情？”
“无聊。”
柳拭非可不觉得无聊。
“他十分惊恐，甚至表示马上要回家。身体检查没有问题，保安自然待他回家了。”
“回家或，他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不过可惜，他发现自己没法离开那栋小区。”
青年蹙眉，“对方这么快就下手了？”
见柳拭非冷静中透出精明的表情，他了然，“是你搞的鬼。”
“哎，别这么说，这也是防止他四处乱跑，局限于一个小区，更方便保护他。”
青年冷笑，半阖的眸里是积雪未融的山岭，“怕是想瓮中捉鳖。”
“看透不点破。”
柳拭非竖起食指晃了晃。
“好了，你说要守株待兔，我们去哪？”
青年睨过去，不肯说话，却是极快的将余下的甜食往嘴里塞，最后欣然喝下一杯肥宅快乐水，才站起身来，默不作声的往外走。
对于某个人类而言，这边是妥协的姿态，当下笑了笑，只带上了周无常。
吃饱犯困，这一次，青年没有抢着开车，更何况在 周无常面前开车，更容易露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