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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继踉踉跄跄地向着门口走去,他现在心里只想着,要活着。
砰。
没走出两步,一个茶杯打到了他的膝关节。
啊!
一声惨叫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听得在场之人毛骨悚然。
“你觉得,会让你就这么安然离开?”
“聂继,带个话回去,让聂云龙等着,该秋后算账了,陈某人来日必将亲自登门,让他做个选择。”
“看看是保他一人性命,还是让整个清河聂氏为他陪葬,让他考虑清楚。”
“今日这条腿,留下,是因为你牵连无辜之人,但又下次,三族同罪。”
“不用找了,你那外面站着的那个,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处理掉了,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别留垃圾在这。”
聂继强忍剧痛,让自己不再叫出声来,转头看向陈志飞。
眼中,尽是毒怨。
若非此人,现在自己又如何会走到这步田地。但他可不会去想什么陈志飞为何出手,也不会去反思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知道,陈志飞这么做,他必死无疑,自己不会放过他,聂云龙也不会放过他。
“怎么,你好像还有话说,不服气?好,我就看看是你的傲气够硬还是骨头硬。”
挥手间,丢出一个纸团。
显然是刚用一张餐巾纸揉成的纸团,蓬松的样子打到聂继身上的时候,已经散落开。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嘶吼。
聂继,另一条腿也断了。
顾不上疼痛,聂继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奋力地向门口爬着,真是不敢再看向陈志飞了。
现在对他来说,陈志飞就是一个噩梦,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聂继央求的话语中带着哭腔,作为清河聂氏一员,他又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第一次,绝对是刻骨铭心。这仇,无论如何也要报。
却不是现在。
“滚吧,记得把我的话带回去,让聂云龙好好考虑考虑,选哪一个,他死,还是整个清河聂氏为他陪葬。”
哪怕陈志飞出完威胁,听在聂继耳朵里也是如救命绳一般的存在,如蒙大赦。
艰难的爬向门口,推开门,门口的侍者显然也是一惊。她们知道在这屋吃饭的时候谁,聂家又岂会有在尚宫用玄字号房间的地位。在江城,怕是没几个敢跟清河聂氏作对的吧。
下意识地往屋内一瞧,按下对讲机汇报了情况。
不到二十秒,来了几个黑衣西装男,架着门口的聂继离开了。
双腿被废,这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尚宫了。
聂云天看着陈志飞尴尬地笑笑,虽然能听出来陈志飞不过是要找聂云龙的麻烦,但有一点改变不了,他姓聂。而那聂云龙,是清河聂氏的族长。
哪怕是他与聂云龙是同胞兄弟,手足之间却因权势地位形同陌路,甚至你死我活。
“陈先生,这今日之事实非所愿,改日聂某定摆酒赔罪。账已结清,聂某不方便在此多留,陈先生自便,我聂家先行一步。”
说完微微鞠躬,对着陈志飞拱了拱手。
陈志飞也微笑报以点头,看向聂云天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聂云天带着聂家一众人离开了尚宫,聂刚聂采龙二人对陈志飞是又惧又怕,聂采华也没什么好脸色,见识了陈志飞的身手,宛如看到了怪物一般。唯有聂采骁走时点头示意,努了努嘴,眼睛看了眼刚才聂云天敲桌子的地方。
陈志飞也笑了笑,这聂家老二,不简单。
“赶紧吃啊,这尚宫我还第一次来。”
见众人都走了,陈志飞连忙筷子一拿。
这顿聂云天本想是做赔酒之用,况且就算是聂继摆的鸿门宴,凭着清河聂氏的身份,又怎么会让人觉得寒酸?满桌菜品琳琅满目,还真不知吃谁不吃谁
嘶!
没吃两口,陈志飞倒吸一口凉气。
沈秋怡一拧陈志飞肘间的软肉,疼得陈志飞直吸气。
倒不是陈志飞装的,只是他对沈秋怡不设防。否则他一身造化,别说沈秋怡过来掐他了,就算是手伸过来,他都能凭自身气机将她的手震断。
“还吃?还吃?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陈志飞一拍脑门。
“害,把这事忘了,”给沈秋怡盘中加了一块糖醋小排,“秋怡很多事得慢慢跟你解释,这么着以后找个时候给你说说武者这回事,今天吓着你了,我保证今后绝对没人能吓着你。”
“别转移话题。”
陈志飞筷子一顿,抬头看向沈秋怡。
“那还有啥事啊,咱先吃呗,这不是也浪费,干脆给咱爸咱妈,打包回去得了。”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我问,陈娇娇,是谁。”
沈秋怡两只眸子紧紧盯着陈志飞,但凡陈志飞有一点啊迟疑犹豫,她都不会放过。她要看到陈志飞对这个女性名字的态度,她甚至想去见见这个女孩。
因为她这个名字一出的一刹那,她觉得好像心里突然少了一块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有些惶恐慌乱,患得患失。
而陈志飞却是笑着,笑得很自然,很甜。
“陈娇娇是我妹妹,是我要守护的人。”
沈秋怡一愣,不可否认,陈志飞的这个笑容真的很暖,很好看。
但,他要守护的人?
沈秋怡心中一绞,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凭她对陈志飞的了解,刚才那必不是假话,绝对的肺腑之言,那么,那个陈娇娇是不是会取代了自己,她在陈志飞心中又有多大的位置呢。
妹妹?女人的直觉,绝对不是妹妹那么简单。
“这三年,也没听说你在江城还有个亲人啊。”
陈志飞看得出沈秋怡有些不自然,想要摸沈秋怡的脑瓜,却被后者不经意一闪躲开了。
陈志飞苦笑道。
“不是亲妹妹,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下就有个信念,我要守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吗。”
沈秋怡的脸色愈发惨白,血色无几。
陈志飞一把抱住沈秋怡,任她挣扎却不松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小傻瓜净瞎想,你见过她就知道了,你的幸福,我给。”
沈秋怡嗯了一声,强忍没哭出来,推了推陈志飞,自己擦了擦眼泪。再抬头发现陈志飞已经在那吃着了,真的是没心没肺啊。
无奈摇摇头,刀了两筷子,觉得没什么胃口,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想得那个陈娇娇是个什么人。
铎铎铎。
“请进。”
以为器宇轩昂的男子推门而入,整个人进来就有那种卓尔不群的气质,尤其是现在束发的已经很少见了,男子头上的双龙紫金冠,贵气尽显。
“陈先生,在下,秦尚。”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秦公子,志存高远,仅凭名字便知一二。”
“陈先生,谬赞了。”
“不敢当,同龄整个尚宫,稳稳坐住江城头把交椅,这可不简单。”
“陈公子也不简单,不是吗。”
二人相视,会心一笑。
各自举起茶盏,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