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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功通玄:6256/6400】
【枯荣玄光经破限:720/800】
修炼室中。
陈业独自盘膝打坐,心神沉静至极。
他唤出熟练度面板,评估着如今的修行状况。
目前。
这两项功法,已经快要突破。
「尤其是长青功,足足卡了我两三年……当年突破练气九层,还是靠长青功通玄之功。结果现在,还在通玄。」
陈业暗自感慨。
倒不是长青功通玄后修行难度倍增。
而是因为,他后来的精力都放在修行枯荣玄光经上。
再者。
通玄已经是长青功的第二次质变,倘若想再质变,还得连破两境,否则进步不大。
「单是靠枯荣玄光进阶到大师,怕是难以突破筑基后期,但要是两个功法都突破,再结合太阴破障丹,便能有不小把握。」
陈业默默盘算着,吐出一口浊气,将面板收起。
既然万事俱备,那便不宜再拖。
罗霄洞天内的局势瞬息万变,他这个当师父的,必须尽快将修为拔高到足以面对各种变数的地步。他站起身,推开修炼室的石门,走回了内室。
榻上,茅清竹已经穿戴整齐。
虽然发丝还有些凌乱,清丽绝伦的脸颊上也带着未褪的红晕,但她已经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到了玉案前,正细细整理着仪表。
听见脚步声,她身子微微一僵,眼神有些躲闪,轻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你……你不是要闭关么,怎么又出来了?」
看着佳人这端庄中透着羞怯的模样,陈业不免好笑,走上前去,抚着佳人秀发。
「正要闭关,出来与你交代几句。」
陈业收敛了之前的轻浮,神色郑重起来,
「清竹姐,此次冲击筑基后期,关乎重大,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不知归期。我闭关期间,听风水榭的阵法会全面开启,外客一律不见,包括王福等灵隐宗修者。」
「不过;……」
「若外界当真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尤其是关于徒儿的,你千万不要顾忌惊扰我,直接扣关叫醒我便是茅清竹闻言,也顾不上羞涩了,反手回握住陈业的手,眸子温柔似水:
「你安心去突破便是,外面的事情有我。我会日日盯着悬天塔的光幕,绝不让三个丫头出半点差池。若真有变故,我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好,辛苦你了。」
陈业温和一笑。
虽说,他对三个徒儿很放心,不会天天都坐在水幕前盯着。
可要是长时间闭关,关注不到洞天中的情况,他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也得亏是茅清竹来到了浑元城,听风水榭内才能有一个让他彻彻底底去信任的人。
若非有她在这里帮忙盯着罗霄大会的动静,自己还要时时刻刻分心牵挂三个徒弟的安危,根本就抽不出一段绝对清净的时间来突破筑基后期。
「那我进去了。」
陈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入修炼室。
沉重的石门落下,听风水榭最核心的隔绝禁制尽数开启。
陈业重新盘膝坐回蒲团之上,心神进入古井无波的空明之境。
他擡起手,将那一枚晶莹剔透的太阴破障丹送入口中。
「嘶!」
好似有一道寒潮入腹,顺着他的经脉悍然冲刷而下,让陈业冷得一激灵。
极其纯粹的极阴之力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这股力量霸道异常,沿途的经脉甚至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但同时,
丹药的效果,远超预期!
这些时日,他合计炼制了十数枚太阴破障丹,用于突破筑基后期,料想是绰绰有余!
「好霸道的极阴药力,不枉我借清竹姐反覆调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陈业恪守心神,立刻运转起枯荣玄光经。
一枯一荣,生生不息。
极阴的药力反哺他炽盛的阳气,阴阳济合,正是如此。
修行不知甲子。
陈业全身心投入到突破之中,已经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一天……两天?还是一月……数月?不,罗霄洞天开不了数月。不知三个徒儿,现在如何了……」陈业扼去杂念,再次将心神回归到修行中。
【长青功神妙:35/12800】
【枯荣玄光经大师:8/1600】
不知不觉,
两个功法都已经相继突破。
直到如今。
陈业终于知道,通玄的下一个境界名为神妙。
但神妙一词,听着玄乎,实际对长青功的加成很少,只是让他的灵力更加纯粹。
或许这么说,不够直观。
倘若让陈业举个例子的话,神妙一境,只是单纯的数值加成;而破限和通玄这二境,则是机制上的加强故而,两者之间的差距极大。
正如陈业所预料。
饶是长青功和枯荣玄光经相继突破,也难以让他轻松畅快地突破到筑基后期。
陈业咬紧牙关,非但没有停步,反倒越发凶猛地冲击丹田深处那道阻碍他迈入筑基后期的坚固壁垒。轰!
陈业身躯一震,耳畔似是响起了洪钟大吕般的轰鸣,眼前金星乱晃,鼻头似有湿润与血腥之味传来。但他顾不得那么多。
丹田那坚固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力量下,成功撕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有机会……和之前那次强行破关不同,现在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陈业心头狂喜。
不够!还差一点!!
他毫不犹豫,再次张口,接连吞下两枚太阴破障丹。
磅礴的药力如狂龙入海,在他的丹田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他分心二用,将两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淡淡的青木灵光从他体表浮现,与枯荣玄光的灰白二气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长青功绵长坚韧的生机,死死护住他的心脉与内腑,任凭药力如何狂暴,枯荣之力如何灰败,他的肉体始终稳如泰山。
对于沉浸在破关的陈业而言,时间失去了意义。
但在外界,罗霄洞天开启,已足足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一月内,罗霄洞天中可谓是风起云涌,天翻地覆。
而浑元城悬天塔前的白玉广场上,每日更是人声鼎沸,无数修者盯着那巨大的水镜光幕,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今在这广场上,众人议论最多的,早已不是什么华岳府的天骄,也不是燕国五宗的哪位成名真传,而是三个横空出世的小怪物!
「听说了吗?之前杀了三个散修的二阶后期的铁甲地龙,被人生生抽了筋丶扒了皮,连巢穴里的伴生灵矿都被挖得乾乾净净,比狗舔的还乾净!」
「又是那三个灵隐宗的丫头乾的?这……这可是二阶后期!怎么可能!饶是他们宗门的带队师长,都不一定能击杀铁甲地龙吧?」
「何止!前天药王谷的修者想跟她们抢一株地灵芝,结果被烧得连裤衩都不剩,就连……就连药王谷的苏仙子,都被她们抓住了。」
「苏仙子!?你说的,可是苏青黛苏仙子?」
「黑嘿黑……你是不知道,苏仙子现在是有多惨。」
「细说!」
「哼!」
听到一众修者议论纷纷,药王谷的带队师长苏玄戈脸黑如锅。
该死的灵隐宗!
竞然……将苏真传抓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三个小丫头皆是女修,倘若是男修,苏真传现在的下场……
饶是苏玄戈满腹怒火,可他的手,也插不进罗霄洞天之中。
找不到小女娃的麻烦,他本想去找那陈业。
可惜此人似乎是听到风声,最近一段时间都托辞不出,声称闭关。
而各宗早有约定,洞天之事,不涉外界,苏玄戈也不好强行去找陈业麻烦。
「嘘!慎言!现在谁还敢叫她们丫头?那分明是魔童!特别是那个银发丫头……」
人群中,一名灵宝门修者咽了口唾沫,害怕极了。
最惨的,还是他们灵宝门修者!
这一个月来,
陈业的三个徒儿在稳固修为后,不再低调。
她们在罗霄洞天的内围四处闯荡,一路高歌猛进,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大徒弟陆知微,飞剑出神入化,同境之中几乎无人能接她三剑,被称为「无血剑鬼」!
三徒弟林今,看似柔弱呆萌,实则火法精妙至极。
一旦动手,火法铺天盖地,饶是华岳府的钟岳,都被她的火法烧得重伤!被唤作「焚天魔女」。但最让人闻风丧胆,甚至让不少门派天骄道心崩溃的,还要数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徐青君!在这一个月里,死在她那双白嫩小拳头下的妖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的肚子好似是无底洞,不知吃了多少妖兽。
这银发妖女不仅力大无穷,对天材地宝更是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只要是被她盯上的机缘,无论对方是谁,她都敢直接出手!
譬如那华岳府的钟岳……
便是因为在某处洞府中与三人遇上,青君不退半步,与其交锋。锺岳便是在那时,因林今的火法重伤。以至于现在的罗霄洞天,只要远远看到一抹银发在树林间穿梭,无论是妖兽还是各宗天骄,皆是脸色大变,纷纷绕道而行。
不过,奇怪的是。
偏偏就这个银发女娃,没有任何外号……也不知这外号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听起来一个比一个魔道。「造孽啊……那陈业是个风流倜傥的修士,到底是怎么教出这几个徒弟的?」
广场角落里,各宗的护法面沉如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而在另一边。
听风水榭中,
茅清竹端坐在水镜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深得业弟的真传,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这水镜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只要中途没有遮掩,便能看到极遥远的地方。
故而,这些天,茅清竹都是通过水镜,去观看悬天塔前的投影。
她脸颊微红,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业闭关处。
若是等他破关而出,知道自己的乖徒弟们已经在外面杀出了赫赫威名,不知会作何感想……「轰!」
就在茅清竹思绪万千之际,听风水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雷音闷响!
水榭内的灵气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拉扯,疯狂地向着那间密室倒灌而去!
「这动静……」
茅清竹心头一跳,霍然起身。
她也是筑基期修者,对灵气的感知敏锐。
此刻,周边的天地灵气狂涌而来,甚至在密室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漏斗!
「要突破了!」
茅清竹既惊又喜,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突破筑基后期,乃是修士脱胎换骨的一大难关。
但若是控制不住这庞大的灵力,轻则破关失败,重则经脉俱断!
「业弟……你一定要撑住啊!」
茅清竹双手绞在胸前,连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密室内。
陈业此刻正处于突破的边缘。
他的身体犹如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皮球。
丹田内,那道布满裂痕的境界壁垒,在药力与倒灌灵气的双重夹击下,摇摇欲坠。
「给我……碎!!!」
陈业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直冲脑海的刺痛,将体内所有的灵气,拧成了一股狂龙,向着那道壁垒发起冲锋!
轰隆隆!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阻挡了他无数次的坚固壁垒,终于崩塌,化作童粉!
筑基后期!
成了!
陈业睁开双眼,幽暗的密室中似是亮起刺目冷电。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隐隐有灰青二气交织。
「筑基七层……至此之后,单是修为,已经在燕国修真界金字塔的顶端。再往上,便是金丹长老了…」
陈业身心俱畅,闭关多久的疲累一扫而空。
如今的他,
配合诸多底牌,已经无惧任何筑基修者!
「不知三个徒儿现在如何了?知微性子低调,今儿性子自闭……两个人,都不是会闯祸的人。至于青君嘛,她虽说调皮,但到底会听师姐的话。」
「料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闯什么祸的。再加上还有我给的攻略和阵盘……」
陈业喃喃自语。
当然。
如果她们真的闯祸,身为师父,也会无条件相信徒儿。
他知道徒儿的本性。
哪怕是小女娃。
她看起来调皮,实际一直都能把握好度,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什么时候该嚣张,什么时候不该嚣张。
倘若真闯了什么祸,那也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