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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5/西疆
煦日艳阳，行军于上京外的围场等候启程多时。
一旁的随兵抱怨：“听尚书的意思，指挥使本该是刚封的定王，实在不知道怎么想的，沈大人居然出面保举了那位。”
说着就连连摇头：“真是鬼迷心窍了。”
……
城门前，众臣相送。
皇帝望着披甲马上的柳遥，欣慰之余却也忧心。
西疆战事并非流民小闹好处理，远在边关又没有靠谱的地方官员，柳遥的腿伤这些年虽养好了可以御马，可还是不能过度。
前线败讯连连，他很怕柳遥这一去拿不下军功反被暗害。
所幸沈安居然愿意亲自跟随相佐。
沈家几代为相，沈父辞官后相位空悬多年，世家以沈家为首，都默认沈安会子承父业，没人打过相位的注意。
皇帝忌惮世家多年，对沈安是万万不敢重用，从前明升暗降，几次三番为难沈安，到如今也没给个像样的职称，没想到他还愿意为朝廷效力。
那夜后皇帝与兵部礼部商量，下了圣旨，婚约作废，李雍依旧册封定王，但留守京中，另立王府。
西疆战事，封柳遥为指挥使，沈安为监军，领兵支援。
战鼓响，明黄色的华盖在风里猎猎作响，皇帝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些匍匐的脊背，落在最前方的柳遥身上。
远远瞧不清脸，却见他身姿笔挺如松，单膝跪地。
“陛下，柳遥定不负所托！”
风大了起来，卷得旌旗噼啪作响。
沈安也对着城楼行礼：“陛下，臣必然尽心辅佐。”
皇帝挥手放行，内侍会意，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启程——”
众臣视线下，柳遥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根本看不出有旧伤。
沈安目光微动，上马车的动作停住。
三通鼓罢，号角低沉呜咽。
柳遥勒转马头，银甲在日光下折出刺目的白。
沈安让马夫先行，接过缰绳，翻身上了匹空着的青骢马，跟了上去。
……
西疆，军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惺气，满帐人影憧憧，军医们围在榻边，手上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块又一块。
贺舟赤裸着上身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嘴唇泛着青紫。
一枝箭插在他的左肩，直穿肩胛骨。
尾羽已经被剪断，留了一截短短的木杆在外头。
军医不敢拔，每往外带一分，血就涌得更凶，而且箭杆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发紫，毒素顺着血脉往外蔓延。
“到底行不行！”
副将站在床前口，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方才说要把将军叫醒，可喊了半天将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军医声音也在抖："将军昏迷太深，寻常喊叫根本没用，得用更烈的法子刺激，可……”
“可万一刺激过度，血气逆行，会直接身亡啊……“”
“该死…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帐内一片焦躁。
榻上的贺舟毫无知觉，赤裸的胸膛上几道旧伤疤纵横交错，血不断淌下来的顺着腰腹往下流，把垫子洇出一大片暗红。
军医用银针封住他肩井附近的穴道，可扎下去三针，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再不叫醒将军，为保性命，怕是要断臂了……”
副将一咬牙：“那也比等死强！”
他话音未落，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夹着深夜的凉风灌进来，副将不耐烦地回头：“谁？找死？”
“怎么，秦副将连我也不认了？”
柳遥大步走进来。
“世子？！”
副将喜出望外：“太好了世子，将军他现在身中奇毒，再醒不过来就完了，您来，您来一定能叫醒他！”
柳遥微微侧身，露出跟在他身后的人，副将看了一眼，神色又僵了：“符絮？”
柳遥瞥了副将一眼：“怎么了？”
副将瞬间闭嘴，将帐里多余的人清了出去：“没事没事，您快去看看将军！”
满帐的军医都往两侧退了一步，给二人让出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