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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上京多风，枝头不过点点，就被吹散满地白。
“符公子不必忧虑，大理寺里尚有知情达理之人能做主，兄长此去一定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二皇子将你怎么样的。”
沈姝将封闭的窗子推开，春风带着清新拂面，吹得人沁心舒服，一扫沉闷。
符絮却更恍惚了。
沈安前脚将他带回丞相府，后脚李雍就出尔反尔地来抓人了。
李雍总是这样，符絮问沈安何必惺惺作态，李雍的为人他们都心知肚明，上辈子是沈安亲手将他送给李雍当男宠的，这辈子又装什么好人。
沈安没有回答，任他红着眼讥讽质问，等骂够了，才说了一句：“我很后悔。”
“后悔？你把我逼成这样，只因为后悔就想要我陪你重来？”
符絮一阵恶寒：“还不如干脆再杀我一次。”
“沈安，你死心吧，就算是后悔，这辈子的柳遥也再不会重蹈覆辙。”
被出卖利用欺辱一次又一次直到心死，他早就对沈安除了惧怕没有一分多余的感情了。
沈安太难懂了，他真的....猜不动了。
若沈安对他有过一点的怜惜，为什么把嫌隙撕裂成无法弥补的裂缝。
都没有奢求沈安来喜欢他，没有主动踏出那一步，可沈安却恨他至此，连死都不能让他解脱。
喝下毒酒自此再不相欠？
他觉得自己真天真，真可笑。
归来后他甚至没将沈安列在复仇计划里。
远离沈安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也会是沈安想要结果。
可他又骗了自己，不论自己有没有同意，都被他拉回了这里。
这能是再获新生吗？
他在清州的雨里大哭大笑后，第一个想法是逃走，逃到一个永远遇不到他们三个的地方，这世界上只是多了一个饱受欺辱的他，却没有少了那个天真骄纵的柳世子。
或者直接去死好了，不去看不去知道，就不用再痛苦一次。
这个世界的柳遥会按着他的命运被愚弄，直至失去一切沦为禁脔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可这个对柳遥太残忍了，他又真正拥有过什么呢？
就要被这样剥夺。
站在雨里，又冷又晕，可他心里那句久违不见的不甘重燃起来。
凭什么……
柳遥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该死的不是他，该认命的也不是他。
他拿出医师的药方，用斗笠遮住自己的脸，走进了清州城。
那就活下去吧。
即使已经迟了一点，但他觉不会让柳遥再走上那条路的。
回上京之事他也做了两手打算，如果没能将贺舟拐上床，他会给李雍传一封关于柳遥的密信。
京中处处人心不古，勾心斗角，他可以钻的空子有很多。
回了上京，他就能接近柳遥，就能阻止他娶沈姝。
柳遥没有娶沈姝，往后就不会与沈安有直接的纠葛。
他与沈安有千不该万不该，最最不该也最最无法解开的就是沈姝的事。
沈姝死在了与他成婚的第二年，是掉颈自纱，年仅二十一。
皇帝指腹为婚，沈姝比他大了三岁，但她是沈家嫡女，晋王世子又有皇恩眷顾，出嫁那日的风光几乎比得上公主大嫁了。
但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沈姝，两人成婚前他只见过沈姝一次。
他明明可以求皇帝收回指婚的，可他应下了。
只因沈姝和沈安是双生兄妹。
沈姝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温柔是无法没在沈安脸上见到的。
面容虽像，还是不一样的。
沈姝死得太早了，早到那个愚笨的柳世子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早到两人之间被李雍作梗到死都没有发生过什么。
*
符絮看着面前的许久未见的人，眼眶忍不住发酸。
即使他如今恨极了沈安，却依旧对沈姝只有愧疚。
她眉目如画，温文尔雅，是他曾经真正的妻。
沈姝将符絮打碎的药碗一片片捡到一旁，端来一碗新的热汤：“符公子好好休息，兄长特地托付我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