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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沈安果然知道怎么能拿捏住他。
沈姝端来的汤，他就算不喝，也不会摔碎的。
沈姝对符絮露出淡淡的笑容：“不过，符公子还不认识我吧。”
“认识...”符絮声音发哑：“我认得的。”
沈姝语气平和：“那很荣幸了。”
她说起话温柔又有分寸，不像男人那样夹枪带棒，察觉到符絮状态不对，也没往下问符絮是怎么认识她的。
符絮张了张嘴，卡在嘴边的那句对不起迟迟说不出来。
如今的他，用什么身份说对不起，又有什么资格让沈姝照顾。
沈姝体贴道：“符公子就叫我阿姝吧。”
符絮摇头：“这太冒犯了，沈...沈大人不该叫你来的，你还未出阁，别和我这种人沾上关系。”
“符公子，何必这样自贬。”
沈姝却只是温和地笑：“而且不只是因为兄长的指派，我自己也是想见一见你的。”
“你…想见我？”
符絮微微有些愣住，他自然清楚自己干的这些事，在上京的名声是多么不堪的。
沈姝点头：“那些传闻虽然刺耳难听，但我觉得，世子喜欢的人，应该不会差劲的。”
她慢慢低下头，声音骤然一低：“...世子是个很好的人，我...我...”
沈姝忽然道：“...我不想嫁给二皇子的。”
“……”
她抬起头时脸上还是挂着笑，只是略显僵硬：“不小心说得有点多了，符公子别当回事，还是先喝汤吧。”
*
上京的春天时冷时热，风雨杂杂，琢磨不透。
但花期很按时，与清州不一样，要等海棠花开完落完，才到了柳絮飘飘的时候。
晋王府许久没有主母。
小世子年幼时常在宫里玩耍，王府里没人打理，院里原先只种了石榴，春天是不开花的。
后来小世子长大了，沈安来了府里当先生，时值暮秋，小世子就费尽心思打听，赶在沈安来之前移了几株梅花树。
但沈安的眼里连他都没有，别说是那几株突兀的梅花了。
秋过冬去春又来，同在一檐之下独处了小半年，他觉得不仅没有相处出感情，沈安好像更疏远自己了。
沈安离开侯他赌气叫人把院子里的树全拔了，光秃秃地一片，更显落寞。
从清州回来后应下指婚娶了沈姝之后，院子里才重新又种起了花树，是无香无味的海棠。
海棠很美，下了雨就落一地雪白。
沈姝会在院子里绣花理账，秋云坐在一旁陪她讲话，身影拢在花下，看不清面容，只听到两人盈盈笑语。
他常在书房窗边偷着海棠出神。
因为与贺舟在清州决裂，他那大半年的心情都很差。
看到沈姝时更觉自己卑劣无耻。
他肖想的究竟是海棠...还是那张脸？
怀着愧疚和不忍，他很少与沈姝相处，两人第一次过线的接触还是因为晋王爷去世，沈姝陪他去庙里守灵。
庙里无人替班，他心情沉重，跪了很久没休息，入夜劳累，居然昏在了灵前。
再醒来时沈姝担忧地坐在一旁，劝慰他节哀顺便不要坏了身子。
“我叫来了兄长来帮忙料理，世子放心好了，有我在，沈家一定会站你这里的。”
一年相敬如宾，避来躲去，沈姝却对他没有半分怨言。
他心里发酸，又带着失去亲人的沉重，忍不住牵起了沈姝的手，轻轻抱住他：“…阿姝。”
沈姝垂下眼，同样很轻地唤了他一声：“夫君…”
沈姝死后，他和沈安之间最无法说清的事更多了。
也来不及说清，那两年的上京发生太多事了，也太快了，一件接着一件，他丧期未过，皇帝就封了他为太子，昭告天下，满朝上下皆是反对，加封圣旨下发不到七日，罢朝足有五天。
其实除了李雍外，皇帝膝下还有年幼的八皇子和十七皇子。
但一个刚七岁，另一个不到十三，而且都先天不足生下来带着残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