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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都可以送给你的。”
沈安将他随手扔下的笔捡起：“世子方才问沈某，可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柳遥嘻嘻一笑，丝毫没察觉话题已被转移，接道：“你肯定猜不到的。”
沈安：“未必。”
柳遥撑着下巴，又陷入遐想：“你猜不到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不过嘛，可以给你一些提醒。”
说着他便凑到沈安耳边：“年少不知愁滋味——”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廓，沈安攥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柳遥一句话没说完，又笑着躲开，捂着嘴自以为聪明地傻笑，还要凑过来说什么更冒犯的话时，被沈安用那张未写完的策论挡住了脸。
沈安倏然起身：“世子，我是奉旨入府，是你的先生。”
“还请自重。”
柳遥将脸上的策论揭开，未干的墨迹糊上了侧脸。他张嘴刚要发作，一抬眼，只见沈安背光而立，皎若明玉，连身后梨花都衬得失色。
柳遥的火气顿时消了，揉了揉脸，乖乖挪开了些：“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和你亲近。”
沈安这才重新坐下：“世子应有世间一切宝物，有很多人想和你亲近，也有很多人需要你的亲近。”
柳遥问：“那你呢？”
沈安语气不改：“我从不和任何人亲近。”
*
膏烛不灭，日夜无别。
地宫内，沈安替男人剪去过长的头发，一语不发。男人目光呆滞，抱着镜子一动不动，摸着镜中的倒影。
沈安伸手要去拿镜子，男人却骤然发狂，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沈安任他咬着，脸上慢慢浮现着难以言表的哀伤，直到男人快咬出血，他才松开手。
男人抢回了镜子，缩到一旁，却不见了自己身后的孩子，崩溃大哭。
沈安走上前，将镜面转向自己：“母亲，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和我一样，有着难堪的身世，不可告人，不得示众。可他享受着一切阳光与权力，应有尽有，甚至将成为帝王……”
“他很愚蠢，自大又残忍，他不该拥有权力的，他从来都用不好……他毁了我的仕途，阻碍了我的家主之路，带去了疫病，引起了政乱，如今还害死了姝儿。”
其实男人根本听不见，他早已又聋又哑，神志痴乱，只能依赖眼睛去辨认。
他感受到了沈安情绪的外泄，便本能地畏惧，他害怕一切，可镜子里是他的孩子，是他失去一切后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只能强忍着恐惧，轻轻地抱了一下沈安。
“我想毁掉他……”
得不到回应，沈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良久，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母亲，我真的好恨你。”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连唯一的愿望都只剩我在努力。可是……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带你出去，更没办法给你痛快……”
沈安摸上自己的脸，这样的相貌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处，只有猜忌，冷落和见色起意。
“我真的好恨你。”
“也真的……好恨他。”
沈安闭上眼，下定了决心：“我必须杀了他。”
*
沈安那一剑再差一毫，柳遥便真的活不下来。
李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关在宫里，配了半剂失魂散喂下。
沈安：“先皇旧部还有很多，不赶尽杀绝，他迟早会被认出来的。”
李雍自顾自做着大梦：“佑平，何必怕他呢？他虽然活下来了，我也不可能让他好过的。”
沈安冷冷道：“你最好是。”
李雍的自制力与方丈同出一辙，言之凿凿所谓的不好过，就是柳遥失忆后的一句“哥哥”，将堂堂新帝哄得什么报复什么折磨都忘了，巴不得即日就举行大婚昭告天下。
失忆后的柳遥性子没变，从前跟老皇帝撒交，如今缩在李雍怀里乖得不像话。
虽重伤未愈又大败，却浑不似一个失败者。
沈安讨厌他对李雍笑，讨厌他缩在李雍怀里警惕地看向自己。
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