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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二虎眼皮狂跳,喉咙一阵发干:
“这……这就是那口破鼎?!”
“俺滴个亲娘哎,这特么比俺老家的房子还大啊!”
陆天雄更是吓得浑身哆嗦,指着那口古鼎:
“对!就是它!”
“就是这口吃人的魔鼎!半个月前就是从它里面传出婴儿哭声的!”
然而,还没等陆天雄的话音完全落下!
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变故。
就在地洞与外界接触的一刹那。
那口黑铁巨鼎居然在没有任何人影响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
九条铁链同时发出了一阵金属撞击声,让事情逐渐变得诡异。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之声从巨鼎内部炸响开来。
那声音很明显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
仅仅是用了片刻时间,便侵占了工地上所有人的大脑。
“啊啊啊!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鬼!有鬼啊!救命啊!”
地洞旁边的几十名黑衣保镖在听到这声婴儿啼哭的瞬间,双眼迅速爬满了红色血丝。
一个个痛苦抱住脑袋倒在地上疯狂翻滚,似乎承受了极为剧烈的痛苦。
更恐怖的是,从地洞深处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阵阵黑烟,迅速将整个场地覆盖了。
天上的残月消失了,远处的城市霓虹消失了。
就连那几台巨大的破拆机与挖掘机,也在黑雾翻滚之中彻底隐匿不见。
“不好!是惑心幻阵!”
刘萱脸色骤变,周身瞬间腾起一层红色的狐火,将自己和阿娅死死护在其中。
“陈哥!周围变了!全变了!”
二虎紧握符文棍,语气中多了几分慌乱。
在众人的视线中,原本荒凉泥泞的施工工地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彻底重组。
脚下的泥土变成了流淌着滚滚黑血的白骨大地。
四周狂风呼啸,耸立起一座座由人类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景观。
而在那无边无际的血海骨原之上。
有数不清没有内脏的干瘪血尸从骨头堆里爬了起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啊……”
“陆天雄!你为了赚钱,挖了我们的内脏!你还我们的命来!”
凄厉的哀嚎声铺天盖地而来。
只见那爬出来的无数血尸中。
为首的赫然是洗澡暴毙的老赵,撞车而亡的工程师,以及施工队长张大彪。
他们一个个面目全非,胸膛塌陷,两只手爪干瘪枯黑。
“啊啊啊!老赵!大彪!”
“不……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们的!是那口鼎!”
“是那口鼎啊!”
陆天雄当场崩溃了。
哪怕他是当了一辈子刀尖上舔血的地下黑道霸主,心性狠辣坚韧。
但面对这些曾经随他出生入死,如今化作厉鬼前来索命的至交兄弟。
心理防线也会瞬间瓦解。
他双手抱头,吓得瘫软在地上疯狂倒退,涕泪横流。
周围那些保镖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在幻阵的影响下。
他们竟然拔出腰间的甩棍和匕首,开始疯狂地自相残杀起来。
“杀!砍死你这个恶鬼!”
“别咬我!别掏我的肚子!”
惨叫声,肉体撕裂声在骨海中回荡,场面血腥混乱到了极致。
“都给俺滚开!!”
二虎一声暴喝,眼见两具血尸扑向陆天雄。
他怒目圆睁,抡起手中的符文棍,便狠狠砸了过去。
砰!
重棍砸在血尸的头颅上,却如同砸在了虚无的水波之中,竟然直接穿透而过。
“卧槽?!是假的?!”
二虎大惊失色,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但下一秒,那具看似虚幻的血尸竟然反手一爪狠狠抓在二虎的手臂上。
刺啦一声,撕裂了衣服,留下五道焦黑的血痕。
“嘶!好疼!这特么到底是真还是假啊?!”
二虎疼得倒吸凉气,心态差点失衡。
“真作假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如天神般的声音在幻阵的上空炸响。
那是陈默的声音!
轰!
只见处于风暴正中央的陈默,面对扑面而来的无尽恶鬼与白骨血海不仅没有半分慌乱。
那一双深邃的黑眸反而爆发出两道刺眼的金色神芒。
道眼全开!
在陈默的天生道眼视野下,这片尸山血海瞬间褪去了伪装。
哪有什么白骨大军?哪有什么恶鬼凶煞?
分明是那古鼎之中释放出来的极阴煞气,勾连了死者生前的怨念。
具现化成的一座直击人内心最脆弱软肋的心魔杀阵。
而那些看似虚幻的攻击,实则是阴煞死气在实体化伤人。
“哼!区区幻阵,也敢在正统面前班门弄斧?!”
陈默冷笑一声,反手握住背后用黄布包裹的降魔镇邪剑。
右手剑指凌空一划,口中敕令大喝:
“神剑出鞘,纯阳荡魔!急急如律令!”
一声锋利的剑鸣之声响彻整片虚空。
包裹着镇邪剑的黄布瞬间崩碎成无数金光碎片。
一柄古朴长剑破鞘而出,稳稳落入陈默的手中。
陈默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手中镇邪剑横空一扫。
一道长达数米的金色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诡异幻象瞬间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金光激荡,生生在这片白骨幻境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二虎!守住心神,抱元守一!”
陈默人在半空,语气严肃道:
“刘萱,用天狐真火,破这幻阵的阵眼!”
“阵眼就在东南方向三丈处!”
听到陈默的指挥,原本有些慌乱的刘萱美眸一亮,娇喝道:
“明白!”
她双手飞速结印,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决然。
轰!
粉红色的烈焰化作一头呼啸的火狐,划破黑暗,撞击在东南方向的一座白骨之上。
随着白骨景象被烈火焚烧殆尽,整个幻境空间一点点土崩瓦解。
狂风倒卷,迷雾散尽!
周围的一切重新变回了荒凉的西郊工地。
那些陷入幻觉疯狂自残的保镖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陆天雄更是浑身湿透,像一条死狗一样坐在烂泥里。
眼神发直,劫后余生般瑟瑟发抖。
“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