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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旧案重翻，细节藏凶(第1/2页)
第二十三天，旧案卷宗送到了会议室。
上午九点，会议室的长桌上堆满了卷宗，八起旧案，每起都有厚厚的一摞，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散发着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梁砚站在长桌一端，手里拿着第一起旧案的卷宗，2005年城东出租屋杀人案。小周坐在左侧，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曾莞坐在右侧，面前放着物证分析报告。老赵坐在最里面，手里端着保温杯，茶水冒着白汽。
“先看第一起，2005年城东出租屋杀人案。“梁砚翻开卷宗，“受害者张某，男，四十三岁，外来务工者，2005年6月失踪，三个月后尸体在出租屋的壁柜里被发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后被藏尸壁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没有强行进入的迹象。“
“和锦华公寓的案件一样。“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受害者被药物控制后窒息死亡。“
“对。“梁砚翻到下一页，“现场勘查报告里提到，出租屋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但门锁的锁芯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配过钥匙。受害者的手机在失踪后还持续使用了十五天，每天都有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最后一次使用是在失踪后第十五天。“
“时间错位。“小周说，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受害者失踪后，手机还持续使用了十五天，制造出还活着的假象。和锦华公寓的时间错位公式完全一致。“
“还有遗物嫁接。“梁砚翻到物证清单那一页，“现场发现了一件不属于受害者的外套，尺码比受害者大一号，口袋里有一张超市购物小票，日期是受害者失踪后第十天。这件外套和购物小票，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用来制造受害者还活着的假象。“
“完全一致。“曾莞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时间错位、遗物嫁接、药物控制、锁具进入，四种手法，和锦华公寓的案件完全一致。这不是模仿作案，这是同一个人。“
“再看第二起，2008年城南旅馆失踪案。“梁砚放下第一起卷宗，拿起第二起，“受害者李某，女，二十八岁，旅馆服务员，2008年9月失踪，至今未找到尸体。旅馆房间里有打斗痕迹，但门窗完好。受害者的工资卡在失踪后还持续取款了二十天，每次取两百块，共取了四千块。“
“账务掩护。“小周说，“工资卡持续取款，制造出还活着的假象。和502周德福的代交房租是同一个手法。“
“对。“梁砚翻到现场勘查那一页，“旅馆房间的窗台上有一枚残缺指纹，和701住户的指纹完全吻合。房间的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水杯上检测到了微量的东莨菪碱成分。“
“药物控制。“曾莞说，“东莨菪碱，和403陈淑兰配的药是同一种。“
“第三起，2011年城西工地命案。“梁砚放下第二起卷宗，拿起第三起，“受害者王某，男，三十五岁，建筑工人，2011年4月被杀，尸体被埋在工地的角落里，三个月后才被发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前被注射过镇静剂。现场工具箱上有一枚残缺指纹，和701住户的指纹完全吻合。“
“三起完全吻合的旧案。“梁砚放下卷宗，看着其他人，“每一起都有相同的作案手法：时间错位、遗物嫁接、药物控制、锁具进入。每一起都有701住户的指纹。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凶手，在不同的地点，用相同的手法，杀了至少三十二个人。“
“那五起高度疑似的旧案呢？“老赵问，他放下保温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在分析。“小周说，他翻开笔记本，“2004年北郊仓库失踪案，受害者是一名仓库管理员，失踪后工资卡持续取款十八天。2006年南郊农田命案，受害者是一名农民，尸体被埋在农田里，现场有配钥匙的痕迹。2009年东郊工厂杀人案，受害者是一名工厂工人，死前被注射过镇静剂。2012年西郊养殖场失踪案，受害者是一名养殖场工人，失踪后手机持续使用二十五天。2015年市区公园命案，受害者是一名公园管理员，现场有不属于受害者的外套和购物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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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起旧案，每一起都有一到两种相同的作案手法。“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虽然指纹不能完全确认，但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加上三起完全吻合的，总共八起旧案，都和701住户有关。“
“三十二条人命。“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锦华公寓二十四条，其他区域八条。这还只是我们能查到的。“
“可能还不止。“梁砚说，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标出了八起旧案的位置，“八起旧案，分布在城市的四个区域，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加上市区公园。他的作案范围覆盖了整个城市。2004年到2015年，跨度十一年。这说明他不是偶尔去其他地方作案，而是有计划、有规律地在整个城市范围内狩猎。“
“他像一个蜘蛛。“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锦华公寓是他的网中心，其他地方是他的网的延伸。他坐在网中心，等待猎物撞上来，然后沿着网的丝线，去任何一个角落狩猎。“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锦华公寓是他的大本营，是他的安全屋，是他的网中心。其他地方是他的猎场，是他的练习场，是他的欲望出口。他在锦华公寓用复杂的公式作案，在其他地方用简单直接的手法作案。两种模式交替进行，十九年，三十二条人命。“
会议室里安静了。长桌上的卷宗堆得很高，纸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白板上的地图在白光下泛着光，八个红点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像八只眼睛，又像八个伤口。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曾莞把物证分析报告整理好，放回档案袋。老赵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从今天起，八起旧案全部并案调查。“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和锦华公寓的二十四起案件合并，组成‘8·15‘连环杀人案专案组。我任组长，统一指挥。所有证据、所有线索、所有证人，全部共享。我们要做的，不是一起一起地查，而是整体地查，把三十二起案件拼成一张完整的图，找到凶手的作案规律、活动范围、藏身之处。“
“需要申请上级支持吗？“老赵问，“三十二起案件，跨度十九年，涉及多个区域，我们一个分局可能扛不住。“
“需要。“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今天下午，我就去向局领导汇报，申请成立市级专案组，调动全市的警力资源。三十二条人命，不是一个分局能扛的，需要全市联动。“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长桌上的卷宗。八起旧案的卷宗堆在那里，纸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像八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这个会议室里，静静地等待着。
“三十二条人命。“他说，他的声音很低，“十九年，三十二条人命。终于，要并案了。“
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长桌上的卷宗还堆在那里，纸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白板上的地图还在，八个红点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像八只眼睛，又像八个伤口。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像三十二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光柱里静静地飘荡，等待着，等待着迟来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