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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阿箬反击，谣言不攻破(第1/2页)
第824章：阿箬反击，谣言不攻破
天刚亮，街面上的雾还没散尽，西街老李茶馆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穿得油光水滑的闲汉蹲在门槛上啃烧饼，嘴里喷着唾沫星子，正说得热闹。
“你们听说没？靖远王那封地，风水邪门得很！前头三任官员都待不满半年，一准儿暴病身亡，说是冲撞了地下的亡魂。”
“亡魂个屁！”旁边一人接话，“我表舅在工部当差的亲戚说了，那是万人冢改的府基！王爷为图吉利，硬把坟头铲平盖宅子，夜里鬼哭狼嚎，连巡夜的都不敢靠近！”
“可不是？听说还从外头运灾民来填沟，活埋的都有！”
话音未落，人群外头一声清亮女声炸进来：“哟，说得跟亲眼见了似的，那你昨儿晚上咋不去睡那坟头上？省得花钱租铺面！”
众人回头，一个穿着粗布裙、头发用草绳随便扎着的小姑娘挤进圈里，脸上沾点灰，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是阿箬。
她两手叉腰，站定当场，嗓门拔高：“你们一个个穿绸裹缎，蹲这儿胡咧咧王爷掘坟？可知道那地方连坟包都没有？去年旱死三头牛，骨头都让野狗叼没了，哪来的万人冢？”
那群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管爷们说话？滚一边去，别碍着我们谈政事！”
“政事？”阿箬冷笑，“你们懂什么叫政事？连字儿认全没有？张嘴就编瞎话，还好意思说‘谈’？”
她不等对方回嘴，唰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开往地上一拍：“这是我亲手画的封地图！沟在哪，渠往哪走，土是黑是黄，一笔一划记下来的！你们谁去过？还是光听哪个缺德鬼嚼舌根，就跟着起哄？”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山形水势，还标了几处她顺手记下的土色深浅。虽不精细，但一看就是实地走过才有的痕迹。
围观百姓顿时安静了些。有人凑近瞧了两眼，嘀咕：“这图……倒像是真跑过一趟。”
那为首的闲汉脸色微变，强撑道：“呵，一个小丫头片子，拿张破纸就想堵我们嘴？谁知道是不是你自个儿画的？说不定还是王府花钱雇你来洗地的！”
“洗地？”阿箬眉毛一挑，忽然弯腰从袖口掏出几块沾泥的陶片，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摔，“啪”地一声脆响，“这是我在封地边上捡的！你们说那儿寸草不生？可这土缝里长着野苜蓿，羊最爱啃！我要是没去过，能带回来这个？”
她盯着那人，步步逼近：“再说，你们一个个脚不沾泥、手不碰土，连城门都没出过几回，凭啥断言那里荒得不能住人？啊？凭你们嘴皮子一碰，就能把好地污成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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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还真是……咱们谁也没去过，光听他们说……”
那闲汉额头冒汗，还想嘴硬：“不过……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图个乐子，你也当真？”
“玩笑？”阿箬声音陡然冷下来，“造谣败坏王爷名声，害得百姓不敢信朝廷，这也叫玩笑？那我问你——昨天你在北市喝酒，穿的可是湖蓝织金绸？这料子贵得很，寻常小吏一年俸禄都不够做一身。”
她目光如刀，直戳对方袖口：“听说户部那个被罢官的老参事亲戚，前日包场说书，赏了五两银子？钱刚到账，你就满街嚷嚷‘掘坟建府’？谁给的钱，谁怕真相大白，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那人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箬不给他喘息机会，继续逼问：“米铺贴告示每月供米三斗的事，也是你经手的吧？南巷王掌柜今早报了官，说收到匿名帖，笔迹和你前年赌债欠条上的差不多——要不要我现在喊他来对质？”
“我……我没……”那人猛地低头，往后退了两步。
“是你主子让你干的吧？”阿箬声音压低，却更锋利，“哪个大臣倒了台，你们这些狗腿子就急着找新主子？可惜这次踢到铁板了——王爷不动你们，是懒得搭理；可我要动，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围观百姓哗然。
“原是有人花钱买嘴！”
“难怪说得这么齐整，跟背书一样！”
“这小姑娘厉害啊，一口一个证据，句句打脸！”
那伙人眼看势头不对，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溜。
阿箬没追，只站在原地，扬声道：“你们走啊！尽管走！回去告诉背后指使的人——靖远王不在乎一时谣言，可我们容不得半句污蔑！今天这事儿，才刚开始算账！”
几人脚步踉跄，头也不敢回，挤出人群仓皇逃窜，背影活像被狗撵的野猫。
街面静了片刻，忽有老者拍掌：“好！痛快！小姑娘胆子大，脑子更灵，比那些只会甩嘴的强百倍！”
旁边妇人也点头：“是啊，人家王爷还没吭声，自有明白人出来说话，这才是正理。”
阿箬拍拍裙角灰尘，仰头看了看天。日头已高，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嘴角微扬，转身朝王府方向走去。
路上，她摸了摸藏在怀里的另一张纸——那是她昨夜悄悄拓下的米铺匿名帖笔迹，边缘还沾着一点墨渍。她没打算现在就交出去。
“这回，该轮到你们慌了。”她低声说着，脚步轻快起来。
风吹过街角，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贴地跑了好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