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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臣听着许知意认真的嗓音，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那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后固定跟随的句子，到底未曾从她口中说出。
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也并非那样的性子，江楚臣短暂失落过后，便恢复了正常。
江楚臣轻声道：“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他说得那样坦然，却让许知意有片刻的无措。
这般说辞，好像过于亲昵，实在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楚臣却好像并不所觉，淡淡道：“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那你赶紧去忙，我就不打扰了，再见。”许知意赶忙道。
电话挂断，许知意放下话筒，迎上了顾为民亮晶晶的八卦眼神。
“怎么样？江总工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别的。”许知意道。
她总觉得顾为民好像对他们之间的通话内容过于好奇了。
顾为民见许知意没有多说的意愿，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好奇，江楚臣那个冰坨在面对许知意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可许知意明显没有想说的意愿，他也不好多问。
许知意再度跟顾为民道谢之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虽说顾为民没有直接救她，但若不是顾为民帮忙打电话给江楚臣，江楚臣也不可能知道她出事的消息，更不可能帮她。
所以对顾为民，许知意依旧是心存感激的。
……
另一边，季云川被调查组的人带到审讯室进行询问。
“季团长，这份保密协议，可是你亲自签署并且认可的？”
调查组的人将季云川签过名的保密协议递到他的面前，问。
季云川看过之后，点头：“是的，确实是我签的。”
“我和许知意同志是夫妻关系，那天我去接她下班，手上正好带了一份文件，当时那份文件不慎被她同事跟她办公桌上的文件混到一起，意外拿错带回了家长。”
“第二天我和她上班后发现不对，便将文件换了回来，她依规向上头报备了这事儿，我也签了保密协议。”
“难道这次的泄密事件，说的便是这份文件？”季云川瞳孔一缩，问。
“没错，当时除了你，可还有别的人看过这份文件？”调查组的同志又问。
“有，徐智，我拿的那份文件本来就是要交给徐智的任务文件。当时就是给他看了，他发现不对，告诉我的。”季云川说。
“那他怎么没有签保密协议？”
“签了的，只不过我们当时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的保密协议我还没来得及上交。”
“之后他出任务牺牲了，保密协议我就给忘了，现在应该还在我办公桌里。但他人已经牺牲，这事情不可能跟他有关。”季云川笃定的说。
调查组的同志又问：“李清雅是徐智的妻子吧？”
“是，没错。但这事儿肯定和她没有关系，她就是个普通的军属。”季云川当即说。
调查组的同志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对他的说辞做出任何评价，反倒问起了别的问题。
另一边，李清雅也被带到了审讯室。
被带去审讯室的时候，李清雅浑身冰凉。
虽说对方并没有给她上刑，也没有禁锢她的自由，可光是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穿着军装的，面色沉肃的调查组的成员，就给了她莫大的精神压力。
在对方的问询之下，李清雅整个人都陷入恐惧之中，脑子根本没办法理智思考。
一开始，还存着想要模棱两可混过去的心思。
可在对方的高压询问之下，李清雅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冲破。
但她倒也聪明，知道泄露军事机密的大事儿，所以将责任都往李婉怡的身边推。
说是李婉怡诱导她说的那些话，说她只是一时不察才会说出去之类的。
调查组的同志雷厉风行，所以调查的进度很快。
最终从李清雅的口中证实，徐智在牺牲之前跟李清雅说了这事儿。
而李婉怡则是在和李清雅的交往试探之中得知了这事儿，最终借此举报许知意泄密。
李清雅说她是无意中说出去的，她并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而李婉怡却说李清雅是有预谋的想要害许知意，是故意告诉她的。
两人各说各话，互相攀咬。
而季云川和许知意虽然牵扯其中，但并没有主观泄密的恶意，有责任，但并不多。
加上消息并未扩散，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不予追究。
李清雅和李婉怡的主观恶意大，加上是这次事件的主要人员，所以他们还在研究对她们的处罚决定。
季云川得知这事儿跟李清雅有关，震惊坏了。
他请求调查组的同志让他和李清雅见一面。
“云川，你来了云川。”李清雅本来在哭，看到季云川，顿时激动不已。
她扑上前，泪如雨下的对着季云川哭诉。
“云川，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知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当时李婉怡来找我聊天，我就顺势跟她聊了一些，没想到她是故意套我的话要害知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川，你会救我出去的是不是？你一定会救我的是不是？”李清雅声泪俱下的哭着，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此时的李清雅是真的慌。
因为季云川对许知意的态度有所变化，她心中满是危机感。
再加上她误以为许知意没有放下季云川，是故意吊着他，要坏她的事儿，所以才会将事情透露给李婉怡，想借她的手把许知意给除掉。
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引发这样严重的后果。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李婉怡搅合在一起。
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季云川看着李清雅的眼泪，眼神有些恍惚。
“你真的是被李婉怡蒙骗，不小心说出去的？你不是故意想害知意的？”
私心里，他也不愿意相信，柔弱善良善解人意的李清雅会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
李清雅赶忙点头：“我真的是不小心说出去的，我没什么心眼，李婉怡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又不是部队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泄密，也不知道会引发这样严重的后果，我要是真的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说？”
李清雅梨花带雨的看着季云川：“云川，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