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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脸色铁青。刚刚他算是爽透了，风韵犹存的韦贵妃，刻意逢迎下，简直令人沉醉不已。
不枉他不顾名声，也要得到韦贵妃这个二嫁妇，实在是太魅惑啦。
答应韦贵妃的事，说什么都要办到！
“玉儿，不就是多教一个嘛，又有什么关系？”
魏叔玉朝他竖个中指，语气里颇有些不忿：
“父皇你说得轻巧，您知道郇王在长安学堂，每天要耗费多少钱财吗？”
李世民有些愣神。自从李象去长安学堂，他已经好久没见着他。
哪怕是阅兵盛况，他都没有见着李象的影子。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同样满脸好奇。
皇太孙自从去长安学堂，的确许久没见着他。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狗东西如此宝贝李象，是不是可以谋划些什么？
“搞得神神叨叨的，象儿又能花费多少钱！”
“呵……”魏叔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身体是一切的根本。为帮助象儿打熬身体，各种名贵药材、补品不计其数啊。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
“啥？？”
李世民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作为马背上的皇帝，李世民自然知道习武格外耗费钱财。
狗东西啊，那可是皇太孙，怎能培养成武夫？
“玉儿你…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朕的帝国，到时候高明会交到象儿手中，你…你怎能将他培养成一介武夫？”
魏叔玉讥讽的瞟眼他，“父皇也太小瞧您的血脉了吧，您居然怀疑象儿放不好皇帝？”
“额……”
不仅李世民很懵逼，就连一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同样很懵逼。
魏大郎不是一般的勇啊，堂而皇之的聊着皇位继承之事。
良久。
李世民终于开口，“朕不相信！！”
魏叔玉耸耸肩，“那还不简单，将郇王殿下召过来验验呗。”
看着格外自信的魏叔玉，李世民有些不淡定下来。
难道狗东西他，真没有撒谎？
一刻钟后，一头雾水的李象，被李君羡给带进来。
看着英姿挺拔的李象，李世民被震得呆若木鸡。
我尼玛。
短短半年没见，象儿的身体拔高不少呐。
“见过皇爷爷，见过诸位大人，见过老师！”
李世民笑得像朵菊花，“象儿过来，挨着皇爷爷坐。”
与他闲聊一会后，李世民开始考察起李象的学识。
“象儿，近两年来你师从叔玉，都学到些什么？”
李象不卑不亢，声音清朗：“回皇爷爷，老师教导孙儿三件事：强身、明理、知人。”
“哦？”
李世民来了兴致，“仔细说说。”
“强身乃每日寅时起身，习武一个时辰。药浴淬体，饮食皆有定量。”
李象顿了顿继续道，“明理是研读史书兵法。老师常说‘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兵为鉴，可晓得失’。至于知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长孙无忌等人，竟让这些老臣心头一凛。
“老师说，朝堂之上，人人皆有面具。要看清一个人，须观其行而非听其言，察其利而非信其誓。”
殿内一片寂静。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头皮被震得一阵发麻！
这哪里是十二岁少年能说出的话？
魏叔玉究竟给郇王殿下，灌了些什么迷魂汤？
李世民眼中精光爆闪：“若你为君，当如何对待世家大族？”
眼前的问题极为敏感，长孙无忌不由得绷紧身子。
李象沉吟片刻缓缓道：“皇爷爷曾教导孙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世家如江河，疏导则利民，堵塞则祸国。当用之、限之、化之。”
“何谓化之？”
“开科举，广纳寒门；立学堂，教化百姓；兴工商，分其利益。
待寒门崛起、百姓开智，工商繁盛，世家之势自解。”
李象语气平静，“此为阳谋，纵使世家明知是计，亦不得不从。”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带起一阵风。他浑身剧烈一哆嗦，瞪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象，怎么都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幕！
他死死盯着这个长孙，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半年前的李象，虽聪慧却怯懦，遇事常需旁人提点。
而今站在他跟前的少年，眼神坚毅、谈吐从容，竟隐隐有帝王气象！
“好...好一个阳谋！”
李世民抚掌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贤婿，你给朕送了份大礼啊！”
魏叔玉撇撇嘴：
“现在信了？教导出这样一个学生，我哪有精力再管别的皇子？”
李世民笑容一敛，重新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韦贵妃的请求，他本就不甚在意。如今见李象这般变化，更坚定其决心，皇太孙必须由魏叔玉教导！
至于李慎嘛...
一个妃嫔所出的皇子，岂能与嫡长孙相提并论？
可惜啊。
要是皇孙都能由他教导，那…那该有多好啊。
“朕明白了。”李世民摆摆手，“此事作罢。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今日阅兵，你风头太盛。于志宁的奏折虽是无稽之谈，但朝中眼红者众。叔玉，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魏叔玉耸耸肩：“儿臣准备告假三个月，陪长乐坐月子，顺便教教孩子。”
“你想躲清闲？”李世民似笑非笑。
“非也。”
魏叔玉正色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儿臣若继续在朝中活跃，只会让更多人不安。不如暂避锋芒，也让某些人安心。”
君臣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李世民缓缓点头：“准了。不过三个月后，朕有要事交给你办。”
“何事？”
“到时自知。”李世民卖了个关子，挥手道，“今日就到这里，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告退。
走出两仪殿时，长孙无忌忽然开口：“魏驸马留步。”
魏叔玉似笑非笑：“长孙大人有何指教？”
月光下，长孙无忌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怎么都没料到，狗东西教导皇太孙，竟然如此用心。
日后李象真登上皇位，到时候关陇世家们，又该何去何从？
“驸马教导皇太孙，用心良苦。只是...过犹不及啊。”
“多谢提醒。”魏叔玉拱手，“不过长孙大人也该明白，有些路一旦选了，就回不了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片刻后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房玄龄走在魏叔玉身侧：“贤侄，今日你让皇太孙锋芒太露了。”
“房相是担心有人会对李象不利？”
“不止。”房玄龄摇头，“陛下虽欣喜，却也难免忌惮。帝王之心，深似海啊。”
魏叔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房相可知，我为何要这般培养李象？”
“愿闻其详。”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继承人。”
魏叔玉抬头望向夜空，“一个健康、睿智、仁德、果敢的皇太孙，足以让所有野心家望而却步。这不是锋芒，而是...定海神针。”
房玄龄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魏叔玉走的每一步，都远比表面看起来深远。
“你就不怕...”房玄龄欲言又止。
“怕什么？怕陛下猜忌？”
魏叔玉轻笑，“房相侍奉陛下多年，应当明白一个道理。
对于一位明君来说，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远比一群平庸的皇子更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更何况，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小动作，不如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宫门处。
魏叔玉正要登车，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