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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珏眸中精光闪过：“姜美人在何处摔倒，带朕去看看。”
众人随着碧春的指引来到院子里，只见石榴树下有一条石子路，一直通向姜美人的房间，碧春指着湿漉漉的一块地方说道：“就是此处。”
血迹已经被洗刷干净，赵云珏盯着发亮凸起的石子若有所思，按碧春所说，姜美人只是经过这里，并不是刻意来到这凹凸不平的地方，摔倒也是意外发生的。
但是，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楚月蹲下身，观察起那些石头。
“鹅卵石路是有些不平坦，但这里也没有夸张到让人站不稳的地步啊。”
说着，她又起身，用脚在石子上划了几下，“孕妇的平衡感真的会这么差么？而且是在身边还有人的情况下……”
话音未落，碧春又连忙跪下请罪。
赵云珏看着楚月踩在鹅卵石上的紫色三层底的绣花布鞋，朝身后的人问道：“姜美人所穿的鞋子可有检查过？”
夏权立马应声：“奴才这就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夏权以及此前察看姜语凝使用过的物品的老姑子便前来回话。
姑子行了个礼，言行十分老练：“皇上，都查过了，美人使用的物品并无伤人之物，只是衣料有些陈旧，有新缝的针脚，许是又重新改过。”
闻言，楚月朝赵云珏使了个哀怨的眼色。赵云珏当然知道她是在埋怨姜美人被冷落，但这又不是他造成的，他可不背这个锅。
罢了，姜语凝也是个可怜人，他且对她“好”一点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楚月不高兴。
“虽然还未行册封礼，但从今日起，姜美人便是姜夫人了，一应用度，皆按夫人的份例来，不许再苛待她。”
夏权又接着回禀：“皇上，姜夫人的鞋底，玉璃姑姑也一并查验了，发现与常人的不同。”
方才回话的姑子又接着道：
“皇上，夫人的鞋底被人加了容易踩滑的廉价布材，稍有不慎便会摔倒，但又因隐匿于其他材料当中，不易被察觉，前朝的宸妃娘娘，正是因为此物才滑了胎，不幸香消玉殒。”
楚月听得发怵，稍作平复之后，又不禁好奇起来：“宸妃是……”
赵云珏面色沉沉：“裕王的生母。”
半晌，他又问：“是所有的鞋子都这样，还是只有今日这双这样？”
玉璃微叹一口气：“只有今日所穿的鞋子发现了此物，和宸妃娘娘当时的情况一样，月份稍大些，才遇害。”
她的话让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月份一大，要么早产夭折，要么损害母体，甚至一尸两命，而且做得这么隐蔽，这人的心机也太深了！”
楚月眼中满是愤恨，她原本以为，姜语凝不受宠，也许日子还能过得清净些，却不曾想，后宫里的争斗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她对着碧春愤愤道：“这鞋是谁送来的？”
碧春止住眼泪：“奴婢只记得是个眼生的太监，不知是谁。都怪奴婢，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