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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凝笑笑：“不碍事，我看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冒出了绿叶，就想起去年石榴花开时，荣乐在树下玩耍的场景，便画了下来。”
荣乐的眼里满是星星：“娘亲，今年榴花开的时候，请宫里的画师为我们两人也画一张。”
“好。”
可是石榴花开的时候，荣乐却永远失去了她的娘亲。
这一年的四月十五，姜语凝因为病重不治而去世，享年二十八岁。
那一树冒出红苞的石榴花，耀眼明艳，是最鲜活的生命，只可惜这一年没能等到昔日的赏花人。
丧仪结束的那天，楚月在忘忧宫的石榴树下坐了很久。
荣乐哭累了便枕着她的腿睡了过去，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石榴多子，是寓意吉祥之物，姜语凝却被害流产，一生不能有子；榴花娇艳，万绿丛中一片红，却和她恬静温柔的性子截然相反，这一切好像老天开了一场玩笑，让楚月感到突如其来的讽刺和悲凉。
“母后。”
荣乐从她腿上醒来。
午后的阳光带着凉意投下一片光影，她将方才差点问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风吹过，显得院子里更加落寞。
“二位主子，奴婢备下茶点，起晚风了，先回屋里吧。”
碧春肿着一双眼睛，声音有几分嘶哑。
楚月牵起荣乐往屋里去。
“母后，能不能将怡和殿赐给荣乐？”
她喝了口热茶，一脸期许地看着楚月。
“当然可以。但是你一个人住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母后放心，碧春姑姑会照顾荣乐的。母后，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荣乐的凤眼里露出坚定，“我想学作画。”
楚月想起自己也曾画艺绝佳，忽然感到有些抱歉：“好，让你父皇教你。”
端午家宴，赵云璟带着凌瑶和女儿进宫，楚潇一家人口颇多，出行不便，就没来凑热闹。
楚月头一次看到裕王一家三口同时出现，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今年宫里才过了新丧，宫宴也设得比往年简朴些，只在凤仪宫摆了两桌宴席。
“小梦如，笑一个。”
楚月晃着手里的小金锁，神情十分喜爱。
“这孩子生得十分灵巧，和三哥一样温雅如兰，我瞧着喜欢得紧呢。”
凌瑶头次进宫，有些拘谨，对于楚月的夸奖诚惶诚恐道：“梦如还小，有幸能得娘娘喜爱，是臣妾和梦如的福气。”
她身着一套淡青色绣花纱裙，发式简单，妆容清淡，打扮得中规中矩，清雅秀气。
楚月回以一笑：“侧王妃莫客气，到了我宫里不必拘礼，大家和平日一样聊天吃饭，说笑逗乐才好呢。”
赵云璟开口道：“她野惯了，你不必惊讶。”
凌瑶这才微微放松了些：“是。”
宫宴结束，楚月又去了忘忧宫。
姜语凝已非后妃，她的棺冢和牌位都入了姜家，但是忘忧宫里陈设丝毫未动过，一如她在时的样子。
“语凝啊，今天我见到了三哥的侧王妃，是个挺标致的美人，性子也温柔，要是你在，我们仨就可以凑一桌打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