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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卷,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看了起来,仿佛真的不急。
这浑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让谢闻铮有些讪讪,他被她一激,一股劲儿立刻上头。
“哼!等着!小爷我这就去叫人,马上,就能把你救出去!”他把“马上”二字咬得极重,话音刚落,便身手敏捷地攀上书架,利落地从天窗翻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藏书楼内没有炭火,寒气一点点渗透进入。
江浸月放下书卷,忍不住抱紧手臂,缩了缩脖子,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她抬头望向那扇高高的天窗,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睫毛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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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藏书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谢闻铮跑得满头大汗,却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扯着嗓子喊道:“江浸月,小爷我来救你了!怎么样……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门开的刹那,他看见江浸月正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上,伸长手臂,似乎正要够那天窗。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一惊,步子一滑,整个人朝着地面摔了下来。
谢闻铮脸色大变,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手臂。
梯子倒地的声响在空旷楼内格外刺耳。
女孩的身子轻盈却冰冷,带着淡淡的书卷墨香,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怀中。
谢闻铮只觉得胸口闷了一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肢,只觉纤细得不盈一握。
回过神时,他一低头,看着怀中江浸月略显苍白的面庞,和她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江浸月也怔怔地看着他带着慌乱的脸。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谢闻铮先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将她扶稳站好,松开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红透。
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粗声粗气地道:“大才女,你有点耐心好不好?小爷我说了会来救你,你再等一会儿不行吗?至于自己去翻窗户,要是摔着了我可吃罪不起。”
江浸月也迅速别开脸,掩饰着瞬间泛上面颊的热意,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只是……想拿架子上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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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拿书!”谢闻铮嘟囔着,收回手,只感觉心跳得飞快。
跟他一起前来的老仆,揉了揉有些发昏的眼,如梦初醒,连连致歉:“老奴没注意到楼内还有人,着急回家便落了锁,差点酿成大错,实在抱歉。”
“无妨,是我读书入胜,忘了时辰。”江浸月面不改色地胡诹道,对上谢闻铮有些迷惑的眼神,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今日之事,权当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是对着老仆说,但话听在耳里,却明显指向谢闻铮。
“哼,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谢闻铮别扭地将头转向一旁,似是毫不在意,但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江浸月看着他的神色,收回衣袖的手不由地握住,只觉掌心,余温尚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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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入夜,靖阳侯府。
冷风将窗户吹得“咔咔”作响,谢闻铮却趴在案前,盯着跳动的烛火,兀自出神。
长随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少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谢闻铮却是毫无困意,一双眼睛瞪得贼圆,听见长随的提醒,他怔了一下,倏地站起了身。
“长随,把你的手,伸出来。”
长随顿时清醒过来,结结巴巴道:“少、少爷,您这……是又要练什么新招式?”
“少废话。”谢闻铮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感到到那温热粗糙的触感,又猛地松开,失神地喃喃道:“不对,她的手,真的很冷,比普通人……冷很多。”
“少爷,您说的是谁啊?谁的手冷?”长随忍不住挠挠头,愈发摸不着头脑。
谢闻铮像是没听见,沉默了许久,又忽然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有察觉的急切:“你明天一早,找人查查,江浸月……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查江小姐。”长随被他这一会儿一出的动作弄得叫苦不迭,但也只能点头应下。
“不用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谢闻铮立刻站直了身体,神色紧绷,长随也慌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靖阳侯谢擎大步走入,表情是难得的温和,甚至还带上几分打趣的意味:“你这臭小子,终于开了窍,知道关心人家姑娘了?”
谢闻铮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比起口舌之争,他更为迫切的是知道答案,于是只别扭地别过头去。
靖阳侯走到谢闻铮面前,示意他坐下,长随连忙为两人倒上了热茶。
茶杯上,氤氲的水汽浮起,靖阳侯浅啜一口,叹了口气:“初见那小女娃,为父便察觉到她气息不匀,身体有异,便派人前去查探,你可知,江相祖籍在南溟?”
“南溟?”谢闻铮眸光一闪,想起了什么:“那场雪灾?”
靖阳侯点点头:“正是那年,南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雪灾,冻饿而死的人不计其数。江浸月那时尚且年幼……虽侥幸活了下来,却因此落了极重的寒症根子,从此体弱畏冷,尤其入了秋冬季,更是难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宽慰:“不过……为父早些时日便命人送了些温补调理的药材过去,但愿能有些用处。”
谢闻铮听着,不禁沉默了下来。他是知道这场灾难的惨烈的,但怎么也无法把其和弱不禁风、文质彬彬的江浸月联系在一起。
看着他逐渐拧紧的眉头,谢擎忍不住开解道:“这世上,生来就是天潢贵胄,锦衣玉食的人毕竟是极少数,普通人受磋磨也是寻常,江知云那老小子,虽然迂腐古板,但也是靠着寒窗苦读才到了今日的地位,你啊,以后对人家姑娘要客气点,别一天天乱发脾气。”
“知道了,我尽量。”谢闻铮干巴巴地回应道,只感觉心里的苦闷反而更深了几分,他目光落在父亲那满是老茧和疤痕的双手上。
谢家本也只是普通门第,全靠父亲出生入死挣来的赫赫战功,方能封候拜将,他从小丧母,却也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
江浸月白日的训诫犹言在耳:父亲一直在默默为他收拾残局。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愧疚,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靖阳侯都以为他不会再说什幺时,才听到他极其小声地、几乎含在嘴里的一句:“……谢谢父亲。”
“你说什么?”靖阳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颊上闪过几分诧异。
谢闻铮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