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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白芷堇的声音暴露了她的情绪，恨恨地瞪了一眼白玥瑶，快步走在了面前。
白玥瑶原本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瞧着白芷堇的反应，她倒是来了兴致。
白玥瑶接过树枝，起身追上了白芷堇。
莫忘尘有些没想到白芷堇的反应这么大，无奈地摇了摇头，浅叹一口气。
白芷堇的反应，让白玥瑶生出了一丝心思。
白玥瑶加快几分步子，来到了白芷堇的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二姐姐真是好手段，竟然将莫大哥也变得对你如此关心了。”白芷堇讽刺地看了一眼白玥瑶，眸子里的鄙夷，一如此刻的阳光，明显而直接。
白玥瑶笑得淡然：“你知道吗？莫忘尘对你很失望，若非荀诺公主的遗愿，他早就离你而去了。”
山风呼啸，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前一后的两个男子，几乎听不见。
白芷堇一听这话，脸色更加冰冷：“白玥瑶，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说过，即便是死，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白芷堇，生活在仇恨里的你真的快乐吗？”白玥瑶突然问道。
白芷堇冷笑：“只要能复仇，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并且快乐的。白玥瑶，你别对我说教，你不也是如此吗？若是要你放下对我的仇恨，你会甘心？”
白玥瑶没接话。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如果她连杀她至亲的人都放过的话，那么她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白定峰和白杨氏？
更何况现在的白芷堇，已然不再是书里那完美无瑕的女主了。
姐妹俩一路沉默，一直来到了山顶。
前面是一处绝壁，根本没有下山的路。站在悬崖边往赫国的方向眺望，远处的一座小城池映入眼帘。
“那便是沙州镇，进入沙州镇，我们便入了赫国的境。”莫忘尘道。
白玥瑶有点愣住，眉头紧锁：“怎么过去？飞？”
难怪这条偷渡的路线没人看守，原来这座山是绝壁。
试问这样的路，谁能过去？
“擎王妃聪明，的确是飞过去。”莫忘尘说着，走到一处树后，移开地面上的杂草，从下面取出四架巨大的木鸢。
白玥瑶走了过去，视线这这些木鸢上扫过。
看这些木鸢的造型和特点，跟现代的翼装飞行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也是出自荀诺公主之手。
莫忘尘开始给三人讲解着木鸢的安装和使用方式，然后分别给他们发了一架木鸢。
白芷堇拖着自己的木鸢走到悬崖边，直接一脚踢了下去。
“小堇！”莫忘尘见此情形，大惊失色，冲过去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鸢坠落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堇，你这是做什么？这木鸢只能携带一人，你丢下去，我们怎么过去？”莫忘尘急道。
“她可没想带我去赫国。”白玥瑶看出了白芷堇的心思，从容地在一旁坐了下来，满目淡然。
莫忘尘和白御风一块愣住，同时看向了白芷堇。
白芷堇对上他们那诧异的目光，冷声道：“莫大哥，眼下只有三架木鸢了，有一人是注定过不去的。木鸢是我丢下去的，难道莫大哥要抛下我吗？”
白芷堇故意这么问，那澄明闪烁的大眼睛灵动纯然，看上去是那么的无辜。
莫忘尘怔了怔，眉心微蹙，看了看白玥瑶，然后对白芷堇道：“小堇，如今我们也都安全了，不如便让擎王妃回去吧。”
白芷堇正要说话，莫忘尘又道：“这样吧，我送擎王妃回去，你跟御风去赫国。”
“莫大哥，这一路上你处处向着白玥瑶，照顾有加，怎么，难道你也爱上她了？”白芷堇一脸的嘲讽，毫不留情地瞪着莫忘尘。
莫忘尘的脸色倏地一沉，冷意闪现：“小堇，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言语之间未免太难听。”
“是我变了吗？莫大哥，你不是一直对我母亲死心塌地吗？为何短短时日不见，你变得快要让我不认识了？”白芷堇看向莫忘尘的目光充满了失望。
莫忘尘一怔，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愤怒而失望地看着白芷堇。
“白芷堇，你到底想怎么样？”白玥瑶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你既不想放我回去，也不打算带我去赫国，是想在这里杀了我吗？”
“还是二姐姐了解我。”白芷堇笑意展开，目光看向白玥瑶，“白玥瑶，你从这里跳下去，你我之间的恩怨便彻底了结了。”
“小堇……”莫忘尘伸手去拉白芷堇，还想劝她，可白芷堇的态度早已坚定如磐石。
“莫大哥，哥哥，你们都别劝我，今日不是她死，便是我亡。”白芷堇一把甩开了莫忘尘，走到悬崖边，背对着万丈悬崖。
“堇儿快过来，那边危险！”白御风大惊，想要去拉白芷堇，又怕触怒她的情绪，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
白芷堇立着不动，风儿吹动她的青丝与裙摆，更显得她弱不禁风了。
白御风从白芷堇的眼睛里看出了那抹决然，随后转头看向白玥瑶，皱眉道：“三妹，对不住了。”
话落，白御风拔出一把剑，直指白玥瑶。
莫忘尘迅速出手，将白玥瑶护在身后，道：“白玥瑶不能杀。”
“莫大哥！”白芷堇急得快要跳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所信任依赖的莫大哥，竟然不顾她的意愿，而去保护她的仇人？
而且以莫忘尘的能力，如果他执意要保护白玥瑶的话，白御风也是毫无办法的。
莫忘尘一脸难色：“小堇，据我所知，白玥瑶根本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何要对她如此仇恨？你杀了她的母亲和兄长，这还不够吗？”
“莫大哥，我跟她的仇，你们没人会懂，我也无法跟你们解释……”
“有什么呢？不就是前世的恩怨情仇嘛，有何难以解释的呢？”白玥瑶一口打断了白芷堇的话，唇角扬起讽刺的笑。
白芷堇在白玥瑶说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呆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玥瑶。
白玥瑶无视三人那笔直的目光，神色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