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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跋扈。
这是常树的第一印象。
这只身份为使者的大鹅，迈出的步子简直和动画中的唐老鸭一模一样。
他拉伸着本就极为纤长的脖子，看起来像是一截被揉搓的白色橡皮泥。
使者冷着脸不发话，只是两只眸子滴溜溜地转，让所有人心中都难受无比。
像是巡视够了，使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们首领在哪，为何不来接见？”
伊尔充满抱歉神色地上前，恭敬道：“使者大人恕罪，我们的首领常年不见踪影，只用仪式和我们联络。如果您与他有要事相商，我这就搭建仪式搭建联系通道。”
听到“仪式”，大鹅的脸微微地一皱，别过头去，漫不经心地说：“算了，也没什么见的必要。小人物罢了，你们随便来个，带我去风云火山那。
真是一群废物，还修练新派仪式，连个被封印的火山都看不好。”
说罢，使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从头到尾，他竟然连一步都没踏进新派的基地，而是只站在门口！
没人会预料到使者突然地不给情面的发难，许多人难掩脸上的怒气。
本就因为心有块垒，彻夜难眠，现在又火上浇油，谁能不怒。
有激动者已经要张嘴大喊了，但却被伊尔拦住。
“我们需要使者大人帮忙解决火山的问题。”
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下子被喷了十瓶灭火器，灭到不能再灭。
是啊，他们这些自诩进步的新型仪式，还不能解决危及大半个烈光郡的风云火山隐患。
现在还要低着头，仰人鼻息地恳求传统势力来解决问题。
人家正大光明地说自己是废物，却也没理由还嘴。
伊尔叹息了一声，对旁边人说了句话，跟上了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使者。
“去请胖老人。”
这是伊尔吩咐的话。
他没有压低声音，死寂的环境中，常树都能够听见。
此情此景，常树感觉伊尔的话就像是玉皇大帝去请如来镇压猴子一般。
不过常树对胖老人也不看好，因为胖老人也无从解决火山的问题。
甚至他连一点思路都没有，但这个使者却一点都没上心，仿佛随手就能处理。
而且胖老人等级lv60，这只大鹅等级lv66。
如果生死搏杀，可能这些等级会因为胖老人的诡谲手段而跨越。
但现在是仪式学上的较量，没有硝烟的战斗。
伊尔请胖老人或许是想要他来压阵，从而阵仗上不输于人。
几分钟后去请的人垂头丧气地回来，告知大家：胖老人不肯去。
有人吃惊，有人愤怒，有人咒骂。
最终常树忍不住说了一句：“有本事你们一起去，不然就别叨叨。”
不满的声音都消失了，似乎掩埋在了更深的地方。
常树吩咐人族众人留在这里，自己则走出了基地。
为了营造肃穆的气氛，城主府已经提前一周告知今天要戒严。
因此在大街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士兵站岗。
普通居民未得到允许是禁止外出的，但常树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没想到我还有刷脸的一天。”常树摸了摸自己的脸，回首看了眼两层镂空城墙的科斯玛城。
他刚要使用虚空跳跃赶路，却被一人抓住了腰带。
常树再回头看去，是一个到他胸口的熊猫。
“胖师父，你也要去？”常树惊喜道。
胖老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松开了爪子，说道：“你去做什么？”
“满足好奇！”
【你触发了新的任务】
【任务名：好奇心】
【任务介绍：好奇是人类进步的千斤顶，而你现在就要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去偷窥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要求：目睹达克是如何维修仪式的】
看来达克就是那只大鹅的名字，嗯，达克……duck？你还说你不是鸭！
常树忍不住吐槽的心，但很快被接下来的奖励震到了。
【奖励：补足现在掌握理论知识的不足，除虚空系外所有系知识掌握程度提升至“lv49，完美”】
【注1：你最好尽快，因为达克的动作很快】
【注2：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任务失败】
常树：“？”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任务失败的情形，而且还是如此迅速地失败。
难道说，就在他耽搁的这段时间里，达克就已经修好了漏洞？
闪电鹅？
“达克虽然是传统仪式的一员，但已经仪式修练得出神入化，修复那种小漏洞不过是信手拈来。你贸然靠近，会被误解为挑衅的。”胖老人严肃地说。
“好吧，我不去了。”常树干脆利落道。
反正任务已经失败，达克已经修复了漏洞，他干脆借个台阶下得了。
胖老人惊异：“你是谁？快把常树吐出来！他这时候一定会反口几句，或者抬杠的！”
“胖师父你真逗。”常树无奈地指向远方的一个白色长脖子，“看，人家已经回来了。”
“原来回来了，我说你怎么变性了。什么，已经回来了？”胖老人发现在他二人的侧手边，赫然是已经缓缓踱步返回的达克。
达克依旧是那副唐老鸭的走姿，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其身份。
现在双方已经碰头，有隐藏不见人意思的胖老人也只好打招呼道；“使者大人好。”
达克微不可见地颠了下头，从二人身边擦肩而过。
走出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胖老人，若有所思。
“据我所知，两仪熊一族主要分布在古老国的西侧，而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讨生活，讨生活。”胖老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不安，以及自卑。
常树对他的演技敬佩不已，直呼这才是老戏骨。
“十年前，首都有一个两仪熊，在虚空系上连连突破，直至位列联合会的前百。后来听说来了烈光郡，不知你认不认识他？”
“认识认识，听说是个美女。族内朋友听说我要来烈光郡，还撺掇我找人家呢。唉，我这一把年纪的，怎么能配得上人家。”
胖老人的眼神中充满追忆，甚至还有些憨憨的。
达克微微动了动脸皮，常树知道这是他皱眉的表现。
因为这只大鹅，没有能够用来皱的眉毛。
“算了，当我没说。”达克摇摇头，继续走向科斯玛城。
二人目送其进入城池，然后常树捅了捅胖老人，低声道：“可以啊。”
“那可不。”
胖老人洋洋得意，手放在他身上，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场景数次变化，常树发现已经到达了风云火山的山脚下。
“他办事我不放心，我们下去检查下，别推脱，我知道你现在的潜行等级能够隔绝部分热量了。”胖老人微微一笑，很倾城。
常树来不及做更多，就被像东西一样拖拽着进入了火山力量的下方。
铺面而来的滚烫热水差点把他煮熟，连忙用起了技能：
【潜行】！
周围传来的热量下降了许多。
常树半个身子埋进了虚空维度，半个身子仍在现实。
对他而言，开水已经变成了略烫的洗澡水。
“胖师父，你人呢？”常树左顾右盼，发现带他下来的胖老人踪迹全无。
难不成要把自己扔在这，靠自身力量回去的这种磨练？
“我没动啊，不过是你太菜了，发现不了我。”常树旁边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虽然同在虚空维度中，常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胖老人的存在。
他伸手触摸了下，也还是摸了个空，只有被煮开冒着泡的湖水传来微微的阻力。
“别费劲了，你等级太低。虚空很大的，哪怕我们重叠站在一块，也可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其中的原理很是复杂，可能你理解不了。”
“还好，能理解，你继续。”
“……”
胖老人卡壳了。
因为他对于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哪怕他是虚空系的强大王级，也曾经位列术士联合会排名前百。
但那是打架厉害啊！
理论知识什么的，如果我精通，就不会还是个高一阶巅峰了。
高级也分阶数，总共就两层，分别对应五十到六十，六十到七十。
胖老人在实战中投入的精力，是理论知识的十倍不止，与其他人反了过来。
他坚信，只要磨练得够多，就能打过任何人。
虽然后来，和他同样努力的人——努力学习理论知识的，都成为了空级……
胖老人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你看这个仪式，它……”
“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不是，你看这个仪式的线路，它对我们很有启发。”
“但我就想知道虚空维度的事，你不会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虚空系的王级对虚空不了解吧。”
胖老人深呼吸，潜行的状态也终于露出了破绽。
常树注意到有一股异常能级的水流，在他面前涌过，瞬间闭上了嘴。
他数了数抬杠获得的能量，满心欢喜。
只要这么抬杠下去，就会有光明的未来！
可能别人的体验有点差，但那不重要。
虽然没有目睹到达克的修复过程，但胖老人丝丝入扣的讲解，也让常树获得了一定量的知识提升。
【部分知识掌握等级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