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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又复盘了一下整个过程，除了恨还是恨。
我收了收情绪，这才拿着睡衣走进一个房间，洗了一个澡。
一边洗澡，我一边思忖着细节，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这口恶气我一定要出。我得利用好这个机会。
洗完澡出来后，我看了一下，原来的衣服真的没法再穿了，我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才缓了下心神，给李姝打了一个电话，跟她探讨起了一件事。
她马上敏感地追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以李姝的敏锐，当然会猜到什么的。所以我也根本没想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李姝说了一遍。
李姝气得不轻，也禁不住骂了一句，“这个畜生，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好，你说的事我来办。”
“好，谨慎点！”我叮嘱了她一句。
“放心！”李姝很肯定地说。
挂断了李姝的电话，我才攥着电话，冷冷地笑了笑。
今晚的耻辱，我不会就这么认了的。
翌日。
我起得很早。
六点半的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睁开了眼。
这一晚睡得并不好，那场噩梦反反复复地在脑子里重演，每次闭上眼，就是宋策那张扭曲的脸，那双死死钳着我的手，还有向我压来的沉重感。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噩梦。
我索性掀起被子起来，不睡了。
洗了个澡，换上昨晚盛腾让人送过来的那套衣服。
这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不张扬但质感很好，尤其是领口的设计相当好，没有厚重的西服领，自然流畅的立式裁剪，立领做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恰到好处的贴服在颈处，一侧还别着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胸针。
我仔细看了一下，应该不便宜。心里难免有点惴惴不安，这可欠了人家好大的人情了。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快就能安排了衣服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我才知道，翠云度假村里，有好几家名品店。而且出售的都是最新款，甚至是与其它地点的款式都有所不同。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昨天的那位服务员来问，是否要在这里用早餐，我拒绝了。不好搞这样的特殊化的。这已经很麻烦盛总了。
七点整，我去了会议主楼。
餐厅里人还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简单吃了点东西。燕麦粥，一个水煮蛋，几样小菜，还破例来了一杯黑咖啡，给自己提提神。
还好，我没看到宋策那个王八蛋。
吃完早餐，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四十。
说明会九点才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正想着一会儿去哪儿打发时间，手机响了。
是赵卓航。
“起了吗？”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起了，在餐厅吃早餐。”我说，还是有些尴尬。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问。
我僵了一下。
昨晚怎么样？还能怎样？要不是被他的拳头和盛腾的外套救下来，都不敢想象。
但我总不能如实告知，在陌生的房间里辗转反侧，睁着眼到天亮。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还行。”我牵强地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赵卓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好。今天说明会九点正式开始，你直接去就好了！今天的日程会很紧张。”
“好，谢谢学长。”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虽然他们救了我，但那种狼狈，那种屈辱，那种被撕开衣服的恐惧，还是让我有一种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尤其是在赵盛腾的面前。
他看到了我最不堪的样子。
本来他就对我有一种成见，我在极力的挽回，这下……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里很安静，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上完厕所出了格子间，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打开水洗手。
身边突然就多了一道身影，像鬼魅一般。她忽然开口道，“麦子姐今天这套衣服不错吗？可比昨天那套看起来高档多了。”
那声音，阴阳怪气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
我当然听出来了，是黎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