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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她。
她就站在我旁边，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正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像是一把刀，在剥我的衣服。
我没理她，继续洗手。
她见我不接话，往前凑了一步，那股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怎么？换了金主，连说话都不屑了？”
我抬起眸，从镜子里直直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
我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死死地盯着。
她的眼睛，一开始还带着挑衅，渐渐地，那挑衅开始动摇。她的目光开始躲闪，想避开我的视线，但我紧追不舍，就那么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败下阵来，垂下了眼。
那笑容，讪讪的，挂不住了。
我这才开口，语气冷淡，不带任何情绪，“没让你看到笑话，是不是很失望？”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被我打断，“在这里，我劝你还是少作怪。挑衅我之前，想想之前没脸的时候，长点记性。”
“真能装！跟昨晚的那……样……”她阴恻恻的坏笑。
我盯着她的脸，真有抽她一巴掌的冲动。
怎奈……不可以！
这种场合，我不能跟这俩畜生一样，让人看了笑话。毕竟，这不仅仅是盛腾的场子，还有大领导在。
我心知肚明这贱货是存的什么心思，她就想我出丑。好将我踢出这个局。
可我偏不能如了你的愿，谁出局可是我说的算。
我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配合。但丢人现眼的，可不一定就是我。最起码，昨晚没人来找我警告。你说……要是在这，弄出什么幺蛾子，你的下场会怎样？”
最后那几个字，我咬得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黎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收敛了。
那阴恻恻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她竟然脱口而出，“都是你！”
我嘿然一笑，心想，还真被我猜对了。昨晚树丛中的那道身影还真的是她。
其实，我刚才这句话纯是乍她。
我就知道，盛腾的人肯定会处理这件事的。
她盯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警惕，有恨意，还有几分我看不太懂的……忌惮。
“乔麦，”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没想到，你真的很识时务。”她往前迈了一步，凑近我，压低声音，“这么快就搭上了快船。”
快船？
我冷笑了一声。
“你没想到的多了。”我傲慢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所以，收好你的爪子，别总来我面前刷存在感。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容易缩回去了。我可不是你家阿策。口味那么重。”
我擦了擦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要走。
经过她身边时，我停下，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现在轮到你看好自己的爷们了。别跟个泰迪似的，你还是拴好了，别总放出来恶心人。”
黎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没再理她，抬脚要走。
她忽然伸手，挡在我面前。
“乔麦，”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子恨意，浓得化不开，“我也劝你一句。别没事找事。”
我随口就怼了她一句，“你指的是哪件事？你陪酒？”
我故意明晃晃地点她，我笃定她心知肚明。
果然，黎曼盯着我的瞳孔一缩。
但她没接着我的这话茬，而是眯了眯眼睛，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你说得对，婚都离了。别总往我们眼前凑。有点自知之明，不该来的地方就不要来。别给大家添堵。”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乔麦，别以为认识几个爷们，就耀武扬威的。”
我停下脚步。
定定地看着她。
然后，我笑了。
那笑容，大概不怎么好看，因为黎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该来？”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看着她，戏谑地挑了挑眉。
“你提醒得对。”
我说完，绕开她，直接朝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