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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饶命啊！”刘诗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女子一生荤素搭配，没吃过人啊！”
角度问题，王凌发现刘诗诗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还真是又大又白。
尤其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惨白，如此耀眼。
王凌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诗诗，他抬了抬下巴：“说说吧。”
刘诗诗伏在地上，抬头瞄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上仙......上仙要我说什么？”
王凌哼了一声：“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人的。虽然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但我最初见你时，你自己似乎并不清楚，那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诗诗跪在那儿，瘪了瘪嘴：“前阵子知道的......我在一个剧组里跑龙套，演一个被沉塘的丫鬟。扔猪笼的时候，道具忘了绑鱼线了。我在水里泡了八分钟才被捞起来。”
王凌低头，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火。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笑，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就听刘诗诗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是闭着气的，闭着闭着发现自己不用呼吸了......后来我自己检查了一下，没有心跳。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应该、可能、也许、大抵是死了。”
王凌吐出一口烟：“那剧组把你捞起来，没说什么？”
“说、说了......”刘诗诗形容当时的混乱，“捞起来的时候我睁着眼躺在那儿，导演吓得嘴唇都白了，道具师当场就要跳湖自杀。然后我坐起来了......我说我水性好，最长记录能憋气十分钟。道具当时差点给我跪下，然后导演塞给我一个红包，让我回去休息。”
“红包里有多少钱？”王凌好信儿。
“五百。”
“少了。”
刘诗诗点头：“但我当时慌啊，他们要拉我去医院，我不敢去......”
王凌看着她：“怕被解剖？”
刘诗诗使劲点头：“嗯嗯嗯！”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好几天都没敢接戏，然后老板你就把我包了......”
王凌撸了撸袖子：“妖孽胡言乱语，看来留你不得！”
“老板！老板息怒啊！我是说包吃包住！”
“行吧...”王凌抽了口烟。看着刘诗诗慢悠悠道：“你呢，确实可怜。但你既然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不能留你了。”
刘诗诗愣了愣，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是我的秘密被发现了吗？怎么还要杀我灭口？”
王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刘诗诗慌了，趴在地上砰砰磕头，边磕边哭求：“上仙饶命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您给条活路......”
但她是行尸，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没有。
王凌弹了弹烟灰：“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我也不信。何况你连眼泪都没有。”
刘诗诗抬起头，满脸绝望：“您让我干啥我都愿意！真的！干我都行！”
王凌闭眼，深呼吸。半晌吐出，“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刘诗诗眼睛亮了：“您说！您说！”
王凌没说话，转头看向身侧，叫了一声：“李逵。”
“喵——”
虽然是猫叫声，但配上那凶猛的猛虎外形，刘诗诗依然是一动也不敢动。
老虎李逵抬起一只前爪，伸出一根虎指，指头突然冒出各色光芒。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光芒交织缠绕，组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六芒星套着八卦图，十字架穿着阴阳鱼，中间还有一堆刘诗诗看不懂的符号。
刘诗诗也不懂这是什么，只是紧张得直打摆子。
李逵把那根虎指往前轻轻一推。
魔法阵从爪尖脱离，晃晃悠悠飘向刘诗诗，然后“啪”的一下撞在她身上。
光芒炸开，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王凌打了个响指。
李逵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刘诗诗愣愣地跪在那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好像没什么变化。
王凌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被【九天十地基督耶稣阴阳五行如来八卦降魔锁魂阵】控制了。敢不听话，只要我念头一动，你就会魂飞魄散。”
刘诗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老板，我绝对会誓死追随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王凌挑了挑眉：“那要是让你免费当助理，不开钱呢？”
刘诗诗脸色僵住，然后哭丧着脸：“那您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王凌这次真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烟灰掉了一裤子。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对着刘诗诗摆了摆手：“房卡留下，你出去吧。”
刘诗诗愣住：“啊？”
“啊什么啊，房卡。”王凌伸出手。
刘诗诗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双手捧着递过去。
王凌接过房卡，往桌上一扔。
刘诗诗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扭扭捏捏的回头：“老板，那我......”
王凌挥挥手：“你连眼泪都没有，陪个屁的睡啊。”
刘诗诗指了指盒饭：“我是说，有一盒是我的。”
“拿了赶紧滚。”
“诶！好嘞！谢谢老板！”刘诗诗点头哈腰，开门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王凌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无头师姐血条归零。
屏幕中是血红的【任务失败】。
王凌没有立刻点读档。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冷热交替确实有用，但因为瓷偶的火炕极高，所以热冲击的效果非常有限。
引爆诅咒也有用，但哪怕6层诅咒，都刷咒霜，引爆后，去掉减伤，也不过能打出两百点血。
而按照他的估算，瓷偶的血量至少有三百点。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王凌思索着地图里的一个个房间。
工作室，仓库，窑室——
窑室。
窑室有个还在运行的气窑。
没猜错的话，那里面还有一个“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