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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父母也是看着热闹，然后就顺着人流过去探听八卦了。
人群越聚越多。马赛母亲脚步往人群边缘挪了挪，旁边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她听见旁边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年轻女人对同伴说：“又是这一家子，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要钱，这回还拉横幅，真是脸都不要了。”
另一个路人接话：“父母偏心眼，为了给她弟弟娶媳妇买房子，全指望姐姐填窟窿呢。”
马赛母亲侧过身问旁边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年轻女人：“姑娘，我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见她是个外地游客打扮的老人家，便压低声音说：“闹事的那对夫妻，女儿在这条街的络音工作室工作，做编曲的，挺有本事，但他们家重男轻女，隔三差五就来堵门要钱给她弟弟买房买车娶媳妇，不给就闹，全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每次来了都得报警。”
“但这又不属于犯罪，又是家务事，最多以寻隙滋事拘留个几天又出来了。”
“这对父母完全是个狗皮膏药，谁家沾着都晦气。”
马赛母亲紧跟着低声说：“竟然还有这种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那姑娘也真是可怜。”
两人小声说着，就见那对夫妻还开始向周围的人抛洒小传单。
马赛父亲说：“也是没想到小赛女朋友工作的地方，看起来这么高大上，也会出这种烂事。”
马赛母亲低声说：“走吧走吧，别看了，晚上问问儿子，说不定他的消息更灵通。”
然而就在马赛父母要离开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在他们对面停了下来。
车里下来一个人，熟悉的身影顿时吸引了马赛母亲的注意力。
她的脚步一下挪不动了，抓着老伴儿的衣袖，“哎哎！等等！小赛的女朋友来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两老一看见她，就想着向她走过去，朝着她打招呼。
但黄玲并没有看见在人群中的两人，脸色严肃，径直走向了正在闹事的父母。
她父亲站在旁边叉着腰，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嚷嚷：“大家都看看！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一个月挣好几万，自己亲弟弟买房她一分钱都不出，这还是人吗？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
黄玲站在台阶上，她喊了一声：“爸、嘛。”眼神无奈又疲惫，心里没有一丝亲情。
那男人转头看见她，表情是表演性质的愤怒：“你终于肯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多久？赶紧给我钱。”
她母亲插话了：“我们急着用钱，我告诉你，你躲着也没用，不接电话也没用！我生了你就生生世世都会纠缠你！”
马赛父母的脚步顿住了，老两口的脸色从欣喜瞬间垮掉，变得难以置信。
“那是小赛女朋友，黄玲的父母？”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怕惹麻烦。
黄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放到耳边。
“喂，京市音乐文化街区，络音工作室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拉横幅，影响正常营业秩序。”黄玲的声音平静到听起来都绝望，“请，请尽快。”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她父亲已经冲到了台阶下方不到两米的位置，手指指着她：“你又报警！你是我女儿！我是你爸！你报了警警察能拿我怎么样？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她母亲干脆往地上一趟，一副不拿到钱就死活不走的架势，“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我早晚搅黄你的工作！让你的单位都不得安生！”
警车的灯从街道尽头拐过来。两个警察下车之后问了情况，登记了身份信息，然后把黄玲父母带上了警车。
她父亲在上车之前回头喊了一句：“你你等着！”
黄玲站在台阶上，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张纸捡了起来，是她父亲手里那张‘黄玲不孝’的打印纸。
她把它折了一下，顺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抬起头的时候，隔着半条街看见了两个人。
马赛父母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脸上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亲近和喜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险和麻烦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