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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灵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以前跟阿闫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你的吗？那我以后岂不是也要当保姆了？”
唐果果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叠手中的丝巾，头也没抬：“不会的，我们不一样。”
金灵笑了笑，似乎觉得她很识趣就没有追问，端着空杯子离开了。
一直到晚上7点。
金夫人翻着手机里的照片，难得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还行，比我想的要好。看来甜莓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那礼服的事，我就按照今天测量的尺寸和您刚才沟通的风格来设计了。”唐果果说，“初稿大概一周后发您确认。”
金夫人“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行吧，就这么定了。”
唐果果以为终于可以离开了，正要收拾工具箱，金夫人又说了一句：“对了，今天好几个保姆请假，餐厅那边人手不够，你走的时候顺便帮佣人们给餐厅端个菜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唐果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的。”
她下楼，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帮忙端菜。
金家的餐厅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
此刻金夫人、以及下午陆续回来的客人们都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金灵正和络恒闫在外面谈话。
隔着落地窗可以看见金灵偶尔温柔的望向身边的男人，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厅里的客人们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金灵和络三少相识也有些时间了，她是唯一一个能挤进那个圈子里的人，他俩估计有戏了。”
“确实，背影看也挺登对。”
唐果果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一盘一盘地将菜摆上长桌，听闻这话又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淡然的转身继续捧菜。
她穿着佣人临时借给她的围裙，头发用皮筋随意扎在脑后，与这间灯火辉煌的餐厅格格不入。
桌上有人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她。
“就是她？”一个下午没见过的男人小声问旁边的人。
“对，就是她。”回应的人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上午来给金夫人做衣服的，结果忙到现在还没走，什么活都干。”
“啧啧，金夫人还真是习惯把所有人当下属使了。”
“不过这裁缝也是想要她的单子吧，毕竟是大客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金夫人手指里漏了点钱出来就够她一辈子的了。”
唐果果假装听不见，继续手上的动作。
络恒闫进来了，看见她穿着佣人的围裙时，瞳孔都因为惊怒而收缩了一下。
唐果果装没看见他，满脸平静的回身继续要去端最后一道菜。
“站住。”
络恒闫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整张桌子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唐果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络恒闫将手中那根没点的烟放在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的目光从唐果果的背影移到金夫人脸上，又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种目光很平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金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抱歉，阿闫，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没告诉过你母亲，她口中的裁缝，是我的朋友么？”络恒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正是这种没有起伏的语气，让金灵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桌上有人放下筷子，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水，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敢出声。
金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络恒闫，眉头微微皱起：“络三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朋友？”
络恒闫没有回答金夫人。
他走向唐果果，“把围裙解了。”
唐果果转身，平静道：“先生，我还有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就可以下班了。”言下之意，希望他别打扰她了。
“我说，把围裙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甚至不等唐果果动手，直接解开了她身上的围裙，将那块布扯下丢到地上，挡在她的面前。
围裙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餐厅里，像一声闷雷。
唐果果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碎花布，又抬头看向挡在面前的男人。他的后背宽阔笔挺，像一堵墙，将她与那些窥探、打量、轻蔑的目光隔开。
“络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你这样做，我很难收场。”
络恒闫没有回头，只低声道：“你不用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