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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开口，顿时让在场的人收起了看笑话的心态。
金灵刚准备从朋友堆里出来带唐果果去换衣服，金夫人就出现在了旋转楼梯上，她似乎没听见络恒闫的话，只是问金灵，“管家说我的裁缝到了，那个裁缝呢？让她赶紧上来。”
金灵：“妈妈，她现在不方便...”
“好的，金夫人。”唐果果直接打断，主动往台阶上走。
结果金夫人一下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眉头一皱，“等等，别靠近我。”
唐果果又停下。
然后就见她嫌弃的挥挥手，“灵儿，让佣人带她去换衣服，别把土腥味带进我的房间。”
金灵朝着唐果果无奈一笑，“别介意，我妈说话就这样，你跟我来吧。”
唐果果并不介意，她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再次上楼进入金夫人的房间。
络恒闫顺势想起身，金灵出声阻止他：“我妈妈量三围，你还要去凑热闹？”
络恒闫低头瞥她，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你母亲人不怎么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金灵的脸色微妙，“放心，在不怎么样，她也不会为难一个裁缝。”
金夫人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把象牙梳子，漫不经心地梳着自己保养得宜的长发。
“来了？”金夫人抬眼瞥了唐果果一下，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把工具放那边桌上，别碰我的地毯。”
唐果果依言将工具箱放在指定的圆桌上，取出软尺和绘画本，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金夫人又磨蹭了将近十分钟，才慢悠悠地从榻上起身，张开双臂，“量吧。”
唐果果走上前，动作专业而轻柔地开始测量。
“金夫人，袖长需要再确认一下，请您微微抬一下手臂。”唐果果声音平静。
金夫人勉强抬了抬胳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们甜莓的人，上次做的礼服腰线就不对，害我在宴会上显得腰粗了一圈。这次要是再出问题，我可不付尾款。”
“我会注意的。”唐果果没有辩解，只是在绘画本上多标注了一笔。
量完尺寸，她刚收起软尺，金夫人就坐回了榻上，拿起那把象牙梳子，忽然叹了口气。
“这头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梳越不顺。”
唐果果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整理数据。
“你过来帮我梳一下。”金夫人语气随意，像在叫一个佣人。
唐果果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金夫人一眼。
“好的。”
她放下笔，走过去接过梳子，动作轻缓地帮金夫人梳理长发，金夫人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
梳了约莫五分钟，金夫人又说：“行了，别梳了。厨房今天忙不过来，你去帮我端盘水果上来吧，要那种冰镇过的车厘子，用那只水晶碗装。”
唐果果将梳子放回桌上，转身下楼。
经过大厅的时候，那些原本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人已经散了几个，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喝茶，络恒闫不在，金灵也不在。
她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车厘子，洗净，装进指定的水晶碗里，端上楼。
金夫人尝了一颗，皱了皱眉：“不够冰，拿回去重新冰一冰再端上来。”
唐果果端着碗又下楼。
如此往返了三次，金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拈起一颗车厘子慢慢咀嚼，眼神却飘向了衣帽间的方向。
“对了，我下个月有好几个宴会要参加，衣橱里的那些礼服你帮我看看，哪些还能穿，哪些该淘汰了，顺便帮我搭配几套出来。你既然是设计师，这点眼光总该有的吧？”
唐果果看了一眼衣帽间，那扇门后面，是金夫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奢侈品收藏，光是礼服恐怕就有上百件。
“金夫人，我今天只是来测量尺寸的，搭配和整理需要...”
“怎么？不愿意？”金夫人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们甜莓的人架子倒是大，我一个高级客户提点要求都不行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的衣帽间配不上你动手？”
唐果果沉默了一瞬，然后平静地说：“没有不愿意，我这就去。”
她走进衣帽间，开始一件一件地整理、分类、搭配。
金夫人的衣帽间大得像一间小型展厅，四面墙上挂满了当季和过季的高定礼服，中间的长桌上散落着各种珠宝首饰和配饰，搭配起来不知道要花多少心神，然而这是她入职的第一份工作，能忍就忍，能不搞砸就不要搞砸。
唐果果蹲在地上整理最底层鞋柜的时候，金夫人又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看着她忙碌，偶尔跟她说两句话，问搭配意见。
直到下午两点多，络恒闫发现唐果果一直没从房间里下来，对着佣人吩咐道：“上楼给唐小姐送一份下午茶。”
“我去送吧，顺便帮你催催进度。”金灵端着一杯咖啡和一碟三明治上了楼。
“唐小姐，吃点东西吧，我妈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别介意。”金灵的语气温和，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谢。”唐果果接过咖啡，三明治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继续手上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