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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深知黄玲的家庭状况和工资情况。
他们分手才多久，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随便一件衣服都要他小半个月工资，更别说她身上那套，他刚才陪周末逛了一圈，眼力已经被迫练出来了，光是那件针织衫的剪裁和面料，少说也要五位数往上。
黄玲的工资他再清楚不过，普通家庭，父母还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她哪来的钱去挥霍？她也从不是会挥霍的人。
一个让他极不舒服的念头浮上来，她该不会是…
马赛的眉头皱了起来，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微妙的不爽，有某种被冒犯的男性自尊，还有一种自我说服式的担忧。
他觉得黄玲走到今天这步，他得负一部分责任。
是他们分手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才会自暴自弃，走上这条路？
“马赛？你去哪？”周末跟着他的脚步走，眼神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自然也认出了那是黄玲。
那一瞬间，周末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心跳漏了半拍。
别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了黄玲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那个把她从夜场角落里挖出来，给了她一份极为体面的工作和一笔钱，让她去拆散马赛和黄玲的男人。
而她现在真的喜欢上了马赛。
这就让一切变得极其微妙，她既不敢对黄玲有任何不敬，又无比害怕马赛对黄玲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黄玲，黄玲！站住！”
马赛连着开口几声叫住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中庭里足够清晰，黄玲被迫停下来，侧过身看他。
马赛走上前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又看了看她肩上那个明显也是新包的皮具，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你还好吗？”他斟酌着措辞。
“很好。”黄玲回答得很简短，眼神也十分疏离。
马赛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末，又看向黄玲，那种复杂的神情又出现了，愧疚、不甘、担忧，还有一种自认为合理的道德责任感。
“黄玲，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可能让你很难受，这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处理好我的家庭问题。”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口吻说，“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刺耳的措辞，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就自暴自弃。”
黄玲挑了挑眉。
自暴自弃？她？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太好，压力也大，”马赛继续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合理的，语气也愈发诚恳，“但女孩子还是要走正路，你不能因为跟我分手，就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选择，这会害了你自己，如果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真诚，他是真的觉得黄玲的变化跟他有关，真的认为她现在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背后，是某种堕落的交易。
黄玲听完差点气笑了，但人在过于无语的时候，是懒得解释的。
“你误会了，”黄玲说，语气平静：“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只是得到了我原本就期望拥有的生活。”
她看了马赛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表情僵硬的周末，微微点了点头，说：“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周末是个好姑娘，你们在一起挺好的，我真心祝你们幸福。”
这话说得大方得体，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真诚。
周末的脸却一下子白了，她之前可是故意装恶人得罪过她，她可不想惹麻烦。
周末在慌乱间松开挽着马赛胳膊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对着黄玲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和热情：“黄玲姐，谢谢你！你今天气色真好，衣服也好看跟你完全相配，真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过黄玲的脸，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生气，还劝马赛：“别说些胡话了，黄玲姐好好的。”
马赛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周末会是这个反应。
她为什么对黄玲这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