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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黄玲看着他的眼睛，在那段沉默里确认了自己已经猜到的事。
“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也很混乱，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你之前说你爸妈很开明，他们会接受的，你现在又告诉我你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有多长？”
马赛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现在情绪上过不去，我没办法硬逼他们接受，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黄玲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坚持到你爸妈觉得我家里的事不再是问题了？还是坚持到他们忘记那天看到的东西？”
在黄玲眼里，原本可以过普通生活，找个安稳男人结婚过安稳日子，这件事已经毁灭了大半，在拖延下去，其实没有意义。
咖啡馆里的安静持续了一小会儿，黄玲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只是把手搭在杯壁上，看着那些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液面。
马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我没有要跟你分手的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只是…你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黄玲安静地看着他：“你要我等你多久？等到你父母什么时候松口？还是等到你终于决定不让你父母替你做主？”
马赛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会解决这件事的，我知道我爸妈这次反应过激了，但他们是我父母，我不能直接跟他们翻脸，等我慢慢跟他们说，他们迟早会想通的。”
黄玲的语气依然平和，“你爸妈已经认定我是个麻烦了，你现在跟我说的慢慢说，就是拖着，拖到他们自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重要了，或者拖到我们熬不住了，自己走散。”
马赛的嘴唇抿紧了：“我不会跟你走散的。”
然后他伸过手，握住她搭在杯壁上的手指。
“我不想放弃你，我需要想个办法让我父母接受。”他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好吗？”
黄玲低头看着他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最终还是心软了。
“好。”
他送黄玲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许久，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在小区的角落里，有人正在实时汇报他们的动向。
与此同时，在老家的那间小院里，马赛父母回来的第三天就有人上门了。
是马赛母亲一个不怎么联系的表姐，从隔壁市过来串门，带了两筐本地水果。
表姐坐在客厅的藤椅里嗑着瓜子，问起马赛的情况，马赛母亲叹了口气把京市那件事说了一遍。
表姐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嗑了几颗瓜子才开口：“哎哟，你们家小赛那么好的条件，还愁找不到好的？我正好认识一个姑娘，也在京城，工作稳定，是个会计，家里父母都是退休教师，独生女，长得也周正。你们要不要见见？”
马赛母亲的瓜子停在嘴边顿了一下：“在京市城？”
“嗯，就住京城，家里条件没得说，人也乖巧懂事。”
马赛母亲把瓜子放下了，看了马赛父亲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目光。
第二天马赛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马赛母亲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过来，语气比前两天舒坦了不少：“小赛，你表姨给介绍了个姑娘，在京市做会计，家里条件特别好，你见一面吧。”
马赛正在办公室准备新舞台的灯光布置文件，闻言皱眉：“妈，我跟黄玲还没分开。”
“你那叫正经恋爱？”马赛母亲的语气硬了两分，“妈是为你好，你已经不小了，不能在这上面耗着，那姑娘你表姨亲自见过的，说她特别好，你去见一面，不行就算了，妈也不逼你。”
马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低了：“我不想去。”
“小赛。”马赛父亲的嗓音从旁边响起来，不高但很沉，“你已经答应人家姑娘了？你跟人家定了？你连人家爸妈都没见过，人家家庭什么样你也看见了，你妈跟我商量了一整夜，这门亲事我们不能做，你要是还想让我们认你这个儿子，就听我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