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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玲盯着他看了很久。
络冥就那样半撑着手臂侧躺在她身边，刚才还粗暴地扣着她胯骨的那只手，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
他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长睫微垂，嘴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刚刚那场狂风暴雨不过是他陪她玩的一个小游戏。
隔壁小房间。
整套工具。
黄玲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他锁骨上那枚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感觉到络冥的肌肉在她指腹下微微绷紧了一瞬。
“行啊，”黄玲说，声音还带着方才被撞碎后残留的哑意，“但你得听我的。”
络冥眉梢微动，紧接轻笑一声，“当然，我说过的。”
黄玲翻了个身，跨过他下了床。
双腿还软着，膝盖在站直的瞬间微微打了个颤，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残骸，用脚尖拨到一边，随手捡起络冥挂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睡袍裹在身上。
睡袍太大了，衣摆几乎垂到她的脚踝，丝绸面料冰冰凉凉地贴着她发烫的皮肤，上面全是他冷冽的松木香。
她就这样赤着脚走出了主卧，推开了隔壁那扇虚掩着的门。
灯光亮起的瞬间，黄玲眯了眯眼。
这个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其讲究。
靠墙的展示柜里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器具，皮质的束具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有些东西黄玲只在图片上看过。
正中央摆着一张专门的躺椅，扶手两侧各有一排可调节的卡扣。
“真够齐全的。”黄玲回过头，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络冥。
他随便套了条深灰色的家居裤，上半身赤裸着，肩背上的抓痕在走廊的逆光里格外显眼。
他的姿态很松弛，甚至称得上乖巧。
黄玲走回来，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对皮质束腕。
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拉过他的右手，将束腕套上去，拉紧皮带，扣上金属扣，然后换左手。
整个过程中络冥一动不动，甚至配合地将手腕翻转过来方便她操作，他低着头看她笨拙却专注的动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黄玲拽了一下连接两只束腕的金属链，示意他低头。
络冥顺从地弯下腰，让她把链子套过他的后颈，这样一来他的双手便被固定在胸前，活动范围大大受限。
换作任何人，这个姿势都会显得狼狈而屈辱，可放在他身上偏偏不，他依然挺拔，依然从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堪称期待的神情。
“跪下。”
黄玲说。
络冥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缓缓弯下膝盖，双膝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黄玲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烈地撞了一下胸腔。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个场景。
或者说，每一个和络冥有过交集的女人，大概都在内心深处某个阴暗角落里幻想过类似的画面。
将这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完美无缺的男人拉下神坛，打碎他的面具，看他狼狈，看他失控，看他为自己疯狂。
但幻想是一回事，亲眼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是另一回事。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肩胛骨的线条在背肌上拉出两道优美的弧线，膝盖着地，头微微仰起，喉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像一只自愿献祭的天鹅。
他的眼神温柔而澄澈，没有一丝被羞辱的难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仿佛跪在她面前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事。
黄玲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身后。
她从展示柜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散鞭，黑色的皮穗在她手心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第一鞭落在他肩胛骨之间，力道很轻。
络冥纹丝未动，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二鞭加重了些，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黄玲看着那道痕迹，性欲瞬间再次翻涌，于是第三鞭紧跟着落下，这次用了真力气。
“啪”的一声脆响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络冥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微微向前倾了倾，又迅速稳住。
后背上浮现出一道浅红色的印痕，边缘微微泛白，很快就会变成深红。
“疼吗？”黄玲问。
络冥侧过头，他的发丝被汗濡湿了些许，贴在额角，衬托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
他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润，只是多了几分暗哑：“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