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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马赛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周沫只是哭，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她不断想去拉马赛的手，最后被他猛地甩开，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
马母已经气得站都站不稳了，她指着周末，手指头抖得厉害：“马赛，我告诉你，这婚绝对不能继续下去！马上离！明天就去离！不，今天就去！”
“对，必须离！”马父把报纸重重拍在茶几上，压住了那些散落的照片的一角，“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马家还怎么在老家待下去？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
“离！必须离！”马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复念叨着，“趁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赶紧把手续办了，这个女人必须从我们家消失！”
周末的哭声猛地一顿，她抬起头，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冲花了，黑乎乎的眼线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起来狼狈又狰狞：“我不离，你们做梦！”
马母一愣：“你说什么？你怎么有脸的！”
“我说，我不离婚。”周末慢慢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手上的眼泪和化妆品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一片。
她看着马母，眼神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我们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你们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这是骗婚！骗婚！就想要找个老实人接盘精心筹备骗局的婊子！”马母冲上去就要打她，被马赛拦住了。
“妈！”马赛抓住母亲的手腕，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儿子娶了个妓女！你让我怎么冷静！”马母声嘶力竭地吼，眼泪跟着就下来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盼着你成家立业，给我们娶个好媳妇回来，结果你呢？啊？你倒好，你自己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
马赛被母亲这一连串的话直接刺激到了。
“当初让我赶紧结婚的是你们！”马赛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大得连周敏都往后退了半步，“说她好的是你们！把她推到我面前着急相亲的也是你们！催我领证的还是你们！现在说离的也是你们！我到底是什么？你们手里的一颗棋子吗？你们让我娶谁我就娶谁，让我离我就得离？我他妈的算什么！”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安静了。
马母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马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也没有再开口。
周末站在一旁，忽然笑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们马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当初嫌黄玲家条件不好，不让她进门，现在又嫌我是妓女，要赶我出去。”
她一边笑一边说，眼泪却还在流，“我告诉你们，这婚我死也不会离！你们马家要脸，我就偏要绑着你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马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是个歌舞厅出来的妓女！”
马母听了这话，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仰了仰，被马父一把扶住。
“你、你敢！”马母气若游丝地挤出两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周末的眼神冷下来，像是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我手里有结婚证，法律上我就是马赛的妻子，离婚？除非我同意，否则没那么容易。”
她说着，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弹了弹上面的灰，慢条斯理地塞回自己包里。
周敏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出戏。
她原本只想让周末社死，没想到这家人比她想得还要精彩。
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好了，既然都清楚了，我就先走了。”她拉开门，回头看了周末一眼，“周沫，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慢慢过。”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马赛突然反应过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周敏的手腕：“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