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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了,他怎么不笑?”
关阳林眯着眼,抬手搂住了龙椿的腰。
现如今韩子毅没笑,他却是笑了。
一刻钟后,新人走完了仪式,开始一桌一桌敬酒,接受众人的祝福。
等敬到关阳林这一桌的时候,陆妙然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两颊酡红。
韩子毅半搂半抱的托着她,又同桌上的军阀致歉。
期间还神色如常的对着关阳林和龙椿举杯。
“抱歉了诸位,甜甜不胜酒力,我喝双杯,还请大家不要挑理”
几位军阀闻言皆是笑开,只说到底是陆委员的乘龙快婿,果然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关阳林看着韩子毅波澜不惊的神情,心下略有些诧异。
他搂着龙椿起了身,对着韩子毅手中酒杯虚碰,又道。
“好侄子,你的大日子,舅舅却是从你岳丈手里收的请帖,这是什么规矩?”
说罢,关阳林不等韩子毅回话,就对着龙椿介绍道。
“这是我姐夫家的老三,叫韩子毅,子毅,这是你舅妈”
韩子毅看了一眼龙椿,又看了一眼关阳林,随后便木然的笑起来。
“怪事,舅舅好歹还从我岳父手里拿到了请帖,怎么我这儿什么帖子也没看见,舅舅就娶了舅妈了?”
关阳林觉得。
韩子毅不正常。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韩子毅确实是不正常。
两人在桌上攀谈过后,韩子毅神情不变,只是忽然乏力了似得站不稳。
他低头招来一个戴眼镜的小副官,让他扶着自己去了厕所。
关阳林觉得奇怪,便也动身跟上,而后他便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韩子毅没有去厕所,那小副官将他扶进了饭店三楼的房间,而后还鬼鬼祟祟的关上了门。
关阳林再度跟上,又霸道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最看不得韩子毅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了。
房间里,韩子毅正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欲仙欲死着。
茶几上则摆满了被抽空的小药剂瓶子。
韩子毅听着门被踹开的动静,脸上仍是一副无波无澜的表情。
关阳林看见房间里的情况后,却是一笑。
他大喇喇的站在房间门口,嘲讽道:“我说呢,怪不得人都木的笑不出来了,原来是玩上这个了”
被踹门吓着了的小副官站在一边。
他心下格外慌张,一张小白脸也吓得没了颜色。
小副官是陆洺舒麾下的一个斯文学生。
他平日里虽然也穿军装皮,但却完全没有丘八的脾气。
比起关阳林这土王爷,他简直不知道房门除了用手开之外,居然还可以用踹的。
韩子毅知道小副官是个书呆子,给他扎针这事儿,大抵已经是他这辈子干过血腥的事了。
于是他强忍着不适对小副官摆了摆手。
“小李,你不用管我,你去吧,我药劲过了就下楼,替我跟爸爸赔个不是”
小李本就不欲长留,听了这话更是求之不得。
他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了”
说罢,小李就绕开了人高马大的关阳林,一路小跑着下楼去了。
关阳林看着小李那扭扭捏捏的跑步姿势,当即笑起来。
“爸爸?你管别人叫上爸爸了?你那爸爸还派这么个娘娘腔来伺候你,是专给你这倒插门女婿配的铺床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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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魁(六十四)
韩子毅闻言仍是歪在沙发上。
他浑身都软的没有力气,只剩一张嘴还算清醒。
“关阳林,你还是这么疯”他说。
关阳林哼笑,索性走到了韩子毅面前的茶几上坐下。
“我疯?当年在日本,那大夫可只给你开了药,却没说过我有病呢”
两人一坐一躺,彼此间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生疏。
反倒熟稔的像是回到了旧日的读书时光。
关阳林看着韩子毅这张脸,只叹哪怕时隔多年,他也还是觉得他可恨。
“你就甘心让那父女俩这样作践你?你究竟要成什么事,值得搭上命来搞?”
韩子毅闭上眼,感受着脑子里一波波涌现的迷幻。
“你活着是为了等死,我不是”
关阳林乐了。
“谁活着不是为了等死?你打药打傻了吧?都觉着自己能长生不老了?”
话至此处,韩子毅自觉已经无话可讲。
关阳林和他从来都是两路人,说起话来不是除了驴唇不对马嘴,马嘴不对驴唇。
简直白费唾沫。
韩子毅忍住晕眩轻轻睁开眼,似有若无的斜睨着关阳林。
关阳林挑眉:“你看着我干什么?想起你那小夫人了?”
“她不小,也不是谁的夫人,她有名字”韩子毅冷然道。
关阳林仍是笑:“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跟了我”
“关阳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下三滥”
关阳林闻言一怔,立时嘲讽回去。
“我下三滥?你给那松下当兔子的时候就不下三滥了?”
韩子毅眼中酝着一滩死水,木然的望着捅破了窗户纸的关阳林。
片刻后,他轻声笑起来,诅咒般道。
“你,你姐姐,松下,陆洺舒,陆妙然,你们都是拿人当玩意儿的人,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关阳林嗤笑:“好侄子,你仔细看看现在是谁在遭报应吧”
韩子毅再度闭上眼,轻柔而笃定的道。
“是你,你阿玛死了,你活着就没了来路,你生不出孩子来,又没有人肯真心和你厮守一辈子,所以你死了也没有归处,关阳林,这话我当年就跟你说过,我现在依旧是这话,这些年你一直把自己往绝路上带,只顾着眼前的热闹,不顾来日的出路,关阳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你又知道没有人肯和我厮守一辈子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小夫人是怎么跟我在床上折腾的?”
韩子毅抬了眼,神情既不愤恨也不嫉妒,他只是淡淡道。
“就凭你这一句,就意味在你眼里她只是个玩物,就凭这一点,她就永远不可能会看得上你,我从前总觉得你不至如此,是我傻了,你滚吧”
关阳林望着韩子毅冷静的面孔,一时恨的牙痒痒起来。
他最恨韩子毅这副样子了。
他明明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子,还被人彻彻底底的作践过。
可他身上却又始终有一股劲儿,这股劲儿撑着他往前走,一直从严冬走到春日去。
关阳林最恨恨他身上这股劲儿,因为他自己身上没有。
他老早老早就走不动了,也早已无力去抗争。
如今的时代,不是他的时代。
每当他想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又都会告诉他,你是满清余孽,你早该死!
于是,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不懂得当年那个日本医生所说的“理想主义”的力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