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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琥珀色的深眸凝视着她。
“溪溪，我从没有想要害过你，我是在帮你。你现在已经被顾御寒困住了。”
“你以为他是在帮你护着你，可实际上他在囚禁你的思想，你的科研事业，你的格局和你的所有抱负。”
陶云溪眉心紧蹙，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二师兄这么说。
“你说什么？”
“顾御寒是商人唯利是图。他会让你零风险稳定的变现你现在的科研项目。可真正的前沿科研，从来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不可能毫无风险。
溪溪，你不觉得你现在太过于畏手畏脚了吗？害怕一切风险，不敢突破边界，最关键的是你拒绝一切人体实验。可所有颠覆性的医疗突破，本质上都需要有人牺牲，有人试错！没有牺牲，何来进步？”
陶云溪眼底寒意渐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慕，只觉得陌生又荒唐。
“二师兄！江慕！你疯了吗？！科研的本质是什么，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害人！老师这一生所坚守的底线就是绝对不可能以人命换取科研成果，你难道都忘了吗？！”
眼前的江慕虽然是那副熟悉的面孔，话语却让陶云溪无比陌生。
“就是因为老师太过于理想化，所以才一辈子都没能出头，被资本打压含冤离世！如果当初他敢突破底线，接受人体实验，根本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所以我才会选择沈长安。”
江慕抬头目光灼灼：“只有他才能给我们真正的科研自由，支持我们完成所有的实验，不用考虑什么世俗的捆绑。”
“溪溪，离开顾御寒，跟我一起共同完成老师未完成的研究，这才是给逝者最好的告慰。”
陶云溪看着他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
二师兄变了，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所以，这就是你篡改数据，配合外人抹黑我的原因是吗？可既然如此，当初我出国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给我塞那张纸条提醒我小心呢？”
提及纸条，江慕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敷衍。
“溪溪，你是不是气昏头了，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纸条和提醒？”
江慕否认得干脆利落。
陶云溪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二师兄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可以坦然承认泄密背叛，甚至孤注一掷的劝说她投靠沈长安，却唯独不敢提及那张纸条。
只有一种可能，他身边或许一直有人监视。
一旦他流露过半分念旧和迟疑，就会被暗处之人察觉，招致祸端。
他不是忘了，是不敢说。
洞悉这一点，陶云溪立刻压下心底所有的追问，不再提及纸条一事。
而是话锋一转，眼底染上淡淡的怅然，像是真的对他彻底失望。
“看来，你是真的全都忘了。二师兄，即便你忘了我却从未忘记过。”
“以前在老师的实验室里，我们几个人闲暇之余最喜欢一起玩游戏。老师说玩物丧志，谁玩的游戏时间最久，谁就要留下来打扫整个实验室的卫生。
那时候总是你留下来陪着我和三师兄一起扫地……”
“师兄那时候多好啊。”
江慕闻言，眼底略过意思怅然。
他当然记得，当年实验室里灯火长明的日子。
那是他这辈子最干净、最坦荡最无愧本心的时光。
可这份怅然仅仅持续一瞬，他便回神，看向陶云溪的眼神复杂难言。
陶云溪瞬间了然，于是便缓缓起身：“师兄，看来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从今往后同门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转身离去，在没有回头。
茶室内，江慕独自静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座位，眼底只剩下苦涩与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