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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听完曹小军的话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小鹿此刻正被赵小青拉着合影。
小雨拿着两杯饮料从小鹿旁边走过，白舒不知道说了什么让苏念笑得前仰后合。
“我待会儿去找你。”
林昭开口道。
“你在超市等我吧。”
他说完挂了电话，跟阿杰说了一声。
“超市出了点事，我先回去。”
阿杰也正被一群大学同学围着，听到这话笑容收了收，问道：“严重吗？”
“小问题。你忙你的，今天你最大。”
阿杰正准备问呢，便被他那帮同学拉回去继续喝酒了。
林昭不再管了，离开了酒店，驱车直奔超市。
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仓库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下班。
曹小军就站在门口等候。
林昭走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听见仓库里面传来几个员工的议论声。
“曹店长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大的坑都看不出来。”
“以前阿杰店长在的时候，哪出过这种事。”
“也不是怪他，就是……这事儿太大了，万一牵连到咱们怎么办？”
“就是啊，我们还得养家呢。”
其实也不是怪他，就是担心最后他们会被辞退，忍不住抱怨而已。
曹小军心里却更加愧疚了。
还是有人先看到了林昭，立刻闭上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这些声音才消失的。
林昭脚步没停，走到曹小军面前，而是郑重的开口。
“这次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曹店长做得对。昭阳的底线就是货真价实，他拒收有功。”
曹小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员工们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的惶恐渐渐消散。
老板说做得对，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也没事？
林昭也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会儿也不能说太清楚，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对曹小军说。
“行了，带我去看看东西。”
林昭一来，曹小军瞬间觉的安心了，他用力点头，领着他进了仓库。
问题批次的货已经被曹小军单独堆放在角落里。
林昭蹲下去，撕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东西查看。
包装底部喷码的位置，旧码的印记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新码直接覆盖在上面。
跟曹小军说的一样。
他又拆了两箱，情况一样。
林昭也不看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吩咐道。
“封存所有问题批次，逐一开箱清查，安排专人全程录像。”
“好。”
有了主心骨，曹小军立刻不慌了，马上转身去安排。
安排完回来的时候，曹小军站在林昭面前，低着头道。
“林昭，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弄清楚，不怪大家，最后的损失计算好了，我会负责的。”
“……如果我工资不够，那……”
“你赔什么赔。”
林昭瞬间知道了他的打算，打断他。
“你守住了底线，我该给你发奖金。”
曹小军愣住了。
林昭却不再安慰了，现在重要的是解决事情，于是开口道：“干活儿吧。”
两个人一直忙到深夜，把问题批次的清单逐一核对，录像存档。
仓库里的灯是唯一还亮着的地方。
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昭抬头，看见阿杰穿着西装大步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
林昭震惊的站起来，“你今天结婚啊。”
“这不是，结完了。”
阿杰扯了扯领带。
“行了，现在什么情况？”
曹小军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供应商叫鑫隆商贸。
质检员王磊已离职，目前失联。
供应商冻结了已交付的货款，金额一百八十万。
超市缺货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五。
阿杰听完，看向林昭，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不找苏律师？让他看合同。”
“打官司没用。”
林昭说。
“有人故意给小军挖坑，不会在合同给我们留下把柄的。”
阿杰沉默了几秒，又转头看向曹小军问道。
“那个质检员什么时候入职的？把档案调出来。”
“三个月前。”
曹小军说。
“档案我下午就调了，联系方式也有，但打过去已经停机了。这个人跑了。”
阿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开口。
“三个月前入职的……我记得是谁推荐的来着？”
“你记得吗？”林昭问。
阿杰想了很久。
“对了，是叔叔。”
他忽然开口。
林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就是你爸。”
阿杰看着他，语气确定。
“三个月前你爸跟我说，他有个老同事的儿子刚从外地回来，正在找工作，问超市能不能安排一下。”
“我想着都是自己人就答应了，于是让他直接来面试。后来人事那边走了流程，就安排在质检岗了。”
“你确定？”林昭的声音沉下来。
“百分之百确定。”
阿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信我现在给你爸打电话。”
“不用打。”林昭按住他的手。
他靠在货架上，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爸推荐的人进了质检岗，质检员放过了问题批次，然后跑路了。
他爸在这中间，到底知不知道？
“我爸不会故意坑我。”
林昭肯定的说。
这话不是辩解，是陈述。他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
阿杰说，“所以我是觉得叔叔可能被人利用了。”
曹小军在旁补充。
“还有，你爸是超市老板的父亲这件事，店里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阿杰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故意的。”
曹小军说。
“不是碰巧被推荐来的，是冲着林叔来的。”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林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站起来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回去问问我爸。太晚了，都回家吧。”
阿杰站在门口没动，曹小军也一脸犹豫，两个人显然还不想离开。
“不急这一天。”
林昭无奈说道，“都回去睡。”
三个人这才关了仓库的灯，锁了门，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林家人都愣了一下。
林爸正坐在餐桌前剥鸡蛋，抬头看见他，鸡蛋在手里转了个圈，打趣道。
“哟，稀客啊。你不是都住你那小房子吗，怎么昨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