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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歌问，“李璐？哪一个李璐，长什么样子？”
微明直接道，“你之前工作那地方，皇港的董事长李璐。你以为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董事长？皇港那么大的企业，她一个乡下丫头，不到六年时间，从一个职员变成董事长，动脑子想想，就知道有问题。”
“她......”
陈念歌有些意外，李璐怎么会和灵族人扯上关系。林穆没跟她说过这件事，但微明能查到，他必然早就知道了，只是没告诉她而已。
微明以为她在奇怪‘乡下丫头’的事，自顾自地道，“这你不知道了吧？我不是瞧不起乡下丫头的意思，她确实是个高知分子，人也长得算不错吧。只是你想想现在这个社会，虽说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只要不是出生就在罗马的人，哪个在路上不得花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年头的？鸡汤喝太多就成毒了，现实生活里哪那么容易逆袭，人生下来本是不公平的啊。”
“她出生在一个小县城里，没关系没背景，能一个人考到北城的大学来，留在北城打拼到今天是不容易，但她很明显走进了歪道，她跟莫皓京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微明说。
陈念歌‘嗯’了一声，“你还打听到什么？”
微明提高声音道，“想听劲爆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查到这些，我要是告诉你，你拿什么答谢？”
陈念歌说，“要真是我没听过且有用的，我包你一个月的饭。”
“成交！”
微明清了清嗓子说，“莫皓京养了一批特殊保镖，每个人都被改造过，弄成了健壮的大力士！所以那天，我们和他们正面刚的时候，我才会受伤，那不是因为我弱，是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
陈念歌：“......”
她还能说什么？这也是林穆跟她说过的。
微明听那头没反应，又认真且严肃地道，“在药物作用下，被他改造过的那些人，还会失去一些自己的感官，算是副作用吧。比如像痛觉、触觉什么的，都会变得迟钝。而且这种人被注射多了药，有违自然常理，普遍都活不长，每隔个两三年，他身边就要换一批人。被换下来的人，全部都会莫名失踪，找不到一点儿存在过的痕迹。”
陈念歌从椅子的靠背上直起身子，这些她好像没听过，“要是没有一点痕迹，你是怎么打听到这些的？”
微明‘嘿嘿’一笑，“莫皓京活了那么多年了，说不定比你我还要活得长。他没有你那么强大，想要继续活下去，身体必定每况愈下，他离不开那些保镖，又每两三年就要换一次，那得是多庞大的数量啊？怎么可能会没有漏网之鱼？”
陈念歌说，“你找到他的保镖了？藏好了吗，绝对不能被发现。”
微明拍胸脯保证，“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不过那人现在长得奇形怪状的，估计也活不长了，我拿我的千年老人参给他吊着命呢。我救了他，他只乐意见到我，也不愿见别人，等我把他说通了，安排你们见见？”
陈念歌应道，“你努力让他活着，他多活一天，你就能多蹭我一天的饭。”
“一言为定！”
昨晚陈念歌没怎么睡好，今天拍了一天的戏，晚上还有三场夜戏，空余时间也不能休息，得拿来背台词。夜幕降临时，她靠在座椅上，大大地打着哈欠。
没人叨扰的一天，过得真是畅快，连白雨可也只是和她点头之交，没来说过什么。兴许是雷明也被她收拾了的缘故，白雨可很难再找到什么话题替自己圆回去。
小芸递给她一杯咖啡，“念歌姐，您要不休息一会儿？”
陈念歌抿了一口咖啡，“台词尚未成功，新人仍需努力。”
小芸笑道，“成，我陪您一起熬着，您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三场夜戏拍完，天已蒙蒙亮，陈念歌给睡着了的小芸披上一件薄外套，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她跟宁华导演约得试戏时间七点，不忍心叫醒小芸，陈念歌独自上了保姆车，去向试镜的地点。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六点半，她提前半小时到达了宁华指定的一处马场。
宁华要求过她素颜试镜，来前，她卸了拍戏的妆，洗了把脸，连素颜霜都没抹。场地里有来来往往的人在忙碌，陈念歌先找了一位工作人员问宁华导演在哪里，工作人员告诉她宁导还没来。她在片场等候了半晌，终于有一个人过来找她。
“陈念歌？”
陈念歌对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微一颔首，“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道具组的组长付守江，宁导交待过了，让你先试穿一下戏里的铠甲，要是扛不起，你就走人吧。”
戏筹备到现在，来试镜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付守江见过太多长得好看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最后都被宁华的高要求淘汰了。
他已经见怪不怪这些身材纤细，武戏只能靠替身的女演员，灰溜溜地离开现场。陈念歌的身材也很好，虽然个子高一些，但他也没觉得她能有多大力气，打量了一会儿她的胳膊腿，他在心里给她判下了‘死刑’。
“我们剧组的戏制作精良，不像一些洗钱的垃圾电影，都是骗钱的玩意儿。我们所有的道具都是真材实料，严格按照1比1仿制的，你想饰演电影《秦良玉》里的女主角，首先要适应得了这身三十公斤重的铠甲。”
付守江一面说着，一面领她进了道具间，摆在正中央的，便是一身镶着银边的月白色铠甲。
陈念歌走近了些看，铠甲上的工艺繁复，月白色的锦衣上纯手工绣着时隐时现的暗纹，边角的银丝也扎得严丝合缝，通体看上去，即使没有人穿它，它也自有女将军的气质威态。
“在哪试？”陈念歌环顾了四周，没发现更衣的地方，淡笑着问付守江。
付守江说，“就在这，我叫个人进来帮你。”
没过多久，陈念歌在一位女助理的帮助下，穿好了一身月白色戎装。她束着高马尾走出道具间，颊边攒出浅浅的梨涡，朝阳映在盔甲上泛着银光，衬得她的美貌，多了十足的锋利，好似那古画上拓下来的女将军。
付守江抱臂坐在一边，没报什么希望的脸，在看见陈念歌的刹那，五官顿时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