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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大河烽烟,铁煞破阵(第1/2页)
大河自西向东横贯中原,水势浩荡,是神农部族南部最重要的天险。河滨一带滩涂连绵,沼泽密布,大小渡口扼守南北通路。炎帝选定此处构筑防线,以土墙木栅相连,依托河水阻隔九黎北上的铁蹄,同时等候有熊援军入驻。
连日来,神农部族的青壮日夜不休,伐木夯土,加固沿河堡垒。这些人本是耕耘田地的农夫,手中兵器大多还是石斧、骨矛,少数能分到青铜短刀,铁甲更是奢望。他们身披粗麻,脚踩泥沼,手上还留着常年握耒耜磨出的厚茧,此刻却要持械守御大河,心中惶然。
负责守御河滨的神农大将名唤炎朔,乃是炎帝同族,常年巡守南部边境。他站在临河的土城之上,望着下游方向,眉头紧锁。岸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堆放着晒干的草药、皮囊盛贮的净水,还有一捆捆用来防御的尖木。可他心里清楚,仅凭这些,很难挡住九黎那支披甲持戈、裹挟瘴煞的大军。
“将军,南边各个斥候据点接连失联,派出探路的族人,只回来了三人。”一名斥候满身泥水,跪倒在炎朔面前,声音颤抖,“九黎先锋已经逼近百里之外,漫山都是他们的营寨,铁甲反光,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色汪洋。随军的大巫引动地气,沿途草木枯萎,空气中已经飘起淡淡的瘴毒,体弱之人闻之便头晕胸闷。”
炎朔沉声问道:“有熊的援军到何处了?”
“报,有熊三千精锐,已经抵达上游渡口,正在扎营。领兵的是有熊大将伯益。”
炎朔稍稍松了口气,转头望向身侧副手:“传我命令,各营严守壁垒,不得擅自出战。告知所有士卒,一旦看见黑雾漫来,立刻以事先备好的艾草、菖蒲点燃,暂缓瘴毒。九黎的煞气最扰人心神,交战之时,稳住心神,不可自乱阵脚。”
只是话虽如此,底下一众民兵脸上依旧难掩惧色。他们听过太多南疆传来的传闻:九黎军士刀枪近乎难伤,更有阴灵随阵,交战之时,耳边尽是亡魂嘶吼。
上游渡口,伯益带领三千有熊士卒安营。有熊军士装备介于神农与九黎之间,多为鞣制坚韧兽皮打造的皮甲,少数前排精锐配有铁制护胸,长戈、木盾齐备,操练已久,阵列整齐。伯益登高远眺,打量整条大河防线,神色并不乐观。
“将军,神农沿河防线看似绵长,弱点极多。土墙简陋,很多地段只是木栅,一旦九黎主力集中猛攻一点,防线极易撕裂。”身旁副将低声进言,“神农民兵未经大战,士气薄弱,只能依托河水勉强防守。我军只有三千人,能支援的地段有限。轩辕首领嘱咐我们,以牵制为主,不可死拼。可一旦大战爆发,神农防线崩溃,我们这支孤军,也会被九黎大军合围在河滨。”
伯益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南方天际,那里隐隐有一团灰黑色云气缓缓升腾,那是九黎军阵的煞气。
“我知晓利害。”伯益缓缓开口,“首领要我们守住渡口,牵制蚩尤大军,拖延时间。但我们不能坐视神农防线全线崩塌。传令下去,分一千士卒驻守上游渡口作为根基,剩下两千人分成两队,沿着河岸布防,与神农各部互为犄角。一旦某处遭受猛攻,便驰援接应。切记,不可脱离水泽地形,不要在开阔平原与九黎军阵正面硬撼。九黎铁兵冲击力太强,平原之上,我们的阵列挡不住他们一轮冲锋。”
副将领命,立刻下去调度兵马。
两日之后,大地微微震颤。
南方地平线上,黑色浪潮缓缓浮现。九黎大军终于抵达大河南岸。
数十万大军沿着河岸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前排士卒人人身披冷锻铁铠,手持长戈,肩背铁斧,甲叶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队伍之中,夹杂着数百名煞气缠身的魔兵,面色惨白,眼瞳泛着暗红,周身萦绕淡淡的黑雾,沉默行进,没有任何喧哗,却带来一股刺骨寒意。队伍后方,数十座临时搭建的巫台高高竖起,九黎大巫立于台上,口中诵念晦涩古咒,引动山川地底的阴戾之气,汇聚成滚滚瘴雾,随风向北蔓延,笼罩大河水面。
蚩尤坐于一尊由巨木打造的战车之上,身躯巍峨如山,周身武煞冲天而起,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他目光越过滔滔大河,望向对岸的土城与木栅,视线扫过神农民兵,最后落在上游有熊的营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炎帝固守河滨,又有轩辕派来的偏师相助。看来中原这些人,打算凭一条大河拦我九黎兵锋。”蚩尤声音浑厚,传遍周遭将校耳中,“一条河水,几道土墙,便想挡住我九黎铁兵?可笑。”
身侧大巫躬身:“首领,大河阻隔,强渡会有折损。属下可以催动瘴煞,污染北岸水源,迷乱敌军心智。先以煞气消磨他们士气,再遣先锋强渡,撕开防线。”
“好。”蚩尤抬手,“便由你主持巫法。命先锋万人,备好木筏浮桥,待瘴雾遮蔽河面,即刻强渡。先冲击中段土城,击溃神农主力。那支有熊援军,若是敢南下支援,便一并吞掉。”
号令层层向下传递,九黎大军迅速行动。巫台上的大巫齐齐掐诀,口中咒文此起彼伏。地底阴煞、山间瘴气被源源不断牵引而来,化作厚重黑雾,顺着河面向北岸翻滚。河水被煞气浸染,泛起浑浊灰黑,水面浮起死鱼,一股腥腐之气弥漫开来。
北岸土城之上,炎朔看见黑雾涌来,立刻大喊:“点燃艾草!所有人捂住口鼻!稳住心神,莫被煞气扰了神魂!”
守卒立刻点燃堆放在城头的艾草与菖蒲,青烟升起,勉强抵挡一部分瘴毒。可黑雾范围极广,绵延数十里,不少守在低处的神农民兵吸入瘴气,很快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心神躁动不安。有人耳边响起幻听,仿佛无数亡魂嘶吼,心神失守,手中兵器险些脱手。
“稳住!不要乱!”炎朔高声嘶吼,不断巡视城头,斩杀两名已经陷入癫狂、想要弃城逃跑的士卒,勉强稳住阵线。
黑雾笼罩大河,视野被遮蔽。九黎先锋万人乘着木筏,推着简易浮桥,在瘴雾掩护之下,悄无声息向着北岸中段滩涂突进。等北岸哨卒发现筏影的时候,九黎先锋已经靠近岸边。
“敌袭!敌袭!”
号角骤然炸响,凄厉的声音响彻整条河滨防线。
滩头的神农民兵立刻举起石矛、尖木,向着登岸的九黎士卒投掷。可那些铁铠能够抵挡石击木刺,铁戈一挥,木矛当即断裂。九黎先锋士卒踏破浅水,冲上北岸滩涂,迅速结成整齐方阵,铁戈向前平举,稳步向前推进。
“杀!”
冰冷的呼喝响起,九黎军阵向前碾压。神农民兵虽然奋力抵抗,可双方装备、战阵差距悬殊。石斧劈在铁铠之上,只能留下浅浅痕迹,反被对方铁戈刺穿身躯。一排排农夫倒在滩头,鲜血染红河水。
炎朔亲率预备队冲下土城,试图把登岸的九黎先锋重新赶回河中。可九黎军阵稳如磐石,戈矛层层叠叠,交替刺杀,进退有序。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魔兵。这些魔兵不惧伤痛,就算身受重创依旧向前扑杀,周身黑雾一旦缠上人体,便能侵蚀神魂,不少神农士卒明明没有受伤,却忽然心神崩溃,丢掉兵器四散奔逃。
中段防线的缺口越来越大,土城下方的木栅被铁斧砍断。炎朔浴血奋战,身上多处负伤,眼看已经难以支撑,急忙派人向上游伯益求援。
上游,伯益看见中段方向瘴雾冲天,号角不断,知道大战已经爆发。
“传令!两千士卒分两路驰援中段!留一千人守住渡口,万万不可丢失根基!”
有熊军队迅速列阵,沿着河岸向战场急行军。他们没有直接冲入滩头混战,而是占据滩涂侧面一处高地,稳住阵型,以长戈和大盾结成严密方阵,从侧面袭扰九黎登岸部队。
有熊士卒训练有素,号令清晰,盾戈配合默契。这一击突如其来,九黎先锋侧翼遭受冲击,攻势稍稍一滞。
“是有熊的兵!”九黎先锋统领低吼一声,分出一部分兵力调转方向,迎战有熊援军。
两支军队撞在一起。有熊的皮甲挡不住九黎铁戈,前排盾兵接连倒下,但阵列依旧没有溃散。伯益立于阵后,不断调整队伍,交替掩护,利用高地优势,迟滞九黎推进。
蚩尤站在南岸战车之上,隔着瘴雾,静静观察北岸战局。看见有熊军队主动出击支援神农,他眼中战意更盛。
“轩辕派来的这支队伍,倒是比神农那些农夫要强上不少。可惜,区区三千人,依旧拦不住我。”
蚩尤抬手,下令:“再增两万士卒渡河,配合巫煞,彻底撕碎北岸中段防线。大巫,全力催动煞法,召唤阴灵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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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巫台上咒声陡然变得激昂,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黑雾之中,无数模糊的残魂虚影浮现,嘶吼着随着九黎大军一同冲向北岸。这些阴灵没有实体,刀兵无法伤到它们,一旦靠近敌军,便钻入人的识海,放大恐惧、绝望。
这一下,压力陡增。
神农民兵本就士气濒临崩溃,看见漫天阴灵扑来,再也撑不住,大批士卒丢下兵器四散溃逃。炎朔拼尽全力,也只能收拢少量亲卫,退守土城残垣。有熊军队同样受阴灵侵扰,不少士卒心神动荡,握盾的手开始颤抖。
伯益心头一沉。他见过战阵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神魂层面的攻伐。士卒可以抵挡兵刃,却很难抵挡无形的煞灵。
“传令全军!口中默诵礼法静心之词,稳住心神!不要盯着黑雾之中的虚影!结成圆阵,缓缓后撤,不可硬拼!”
有熊军队缓缓收缩阵型,边战边退。他们的任务本就是牵制,不是死战。如今九黎主力不断渡河,再继续纠缠,这支军队便会全军覆没。
北岸中段防线彻底崩裂,土城被九黎士卒攻破。九黎大军源源不断登上北岸,铁甲铺满滩涂,煞气席卷四野。
炎朔带着残兵突围,向着西侧另一处堡垒撤退,派人快马奔赴神农城,向炎帝报急。
消息传回神农城,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炎帝手持竹简,指尖微微收紧。河滨防线溃败,九黎大军已经踏过大河,进入神农本部平原。
“炎朔拼死阻滞,可挡不住九黎铁兵与煞巫。河滨失守,中原南部平原门户大开。”负责军情的长老声音沙哑,“伯益的有熊援军伤亡惨重,已经放弃滩头,退守上游渡口。九黎大军主力,全数登岸,正在清扫周边据点,下一步,便可长驱直入。”
殿中长老神色各异,恐慌、悲愤、忧虑交织在一起。
“首领!不如集结全国所有青壮,前去阻拦蚩尤!就算是农夫,也要拼死一战!”一名长老厉声请愿。
炎帝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悲痛,却依旧冷静:“仓促集结所有农夫,不过是送上去被九黎军阵碾碎。河滨一战已经证明,没有精良兵甲,没有战阵根基,仅凭血肉之躯,很难抗衡九黎的铁兵煞阵。”
“那我们该如何?坐看蚩尤一路打到神农城下吗?”
“不能硬拼,只能继续收缩防线。”炎帝缓缓开口,“传令,南部各处村落百姓向北迁徙,带走粮食种子,焚毁不能带走的粮仓。放弃南部平原所有据点,全军退守神农城外围的丘陵地带。利用林地、沟壑,层层阻击,拖延九黎进军速度。”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另外,再遣使者,快马前往姬水,告知轩辕河滨大败之事。告诉轩辕,蚩尤已经渡过大河,战局远比预想凶险。之前约定只是偏师牵制,如今危机已至,请轩辕权衡,是否要调动主力。唇亡齿寒,今日神农覆灭,明日姬水便是同样下场。”
使者领命,即刻动身,快马奔赴姬水。
……
姬水河畔,有熊治所。
轩辕端坐大殿,刚刚听完斥候带回的河滨大战详情。殿内诸将神色凝重。
“首领,河滨防线崩了。伯益将军所部伤亡近千人,被迫退守渡口。九黎大军数十万已经渡过大河,杀入神农南部平原。炎朔残部退守丘陵。蚩尤的煞兵与阴灵巫法,威力远超我们战前预估。”
一名大将上前拱手:“首领,局势已经变化。若是神农大部被击溃,蚩尤整合南部沃土与人口,势力暴涨,到时候仅凭我们一族,根本无力抵挡。属下恳请,调动有熊主力南下,与神农残余兵马汇合,正面阻击蚩尤!”
大殿之中不少将领纷纷附和。
轩辕沉默许久,缓缓起身,走到殿外,望向南方。南方天际,一团浓重黑煞悬于大地之上,那是九黎大军的征煞。
“我明白诸位心中所想。”轩辕声音平静,却分量十足,“河滨一战,已经试出蚩尤锋芒有多锐利。九黎铁兵、成型战阵、巫煞阴灵,三者合一,正面决战,代价极大。若是现在出动全部主力南下,一旦决战失利,姬水根基空虚,有熊一族便会万劫不复。”
“难道我们继续按兵不动,坐视神农被灭?”
“并非坐视。”轩辕摇头,“但不能把所有家底一次性押上去。传我命令。第一,传信伯益,守住上游渡口,不要和蚩尤主力交战,不断派出小股精锐,袭扰九黎粮道,焚毁他们沿途囤积的粮草,延缓其向神农城推进的速度。第二,国内加紧操练所有后备士卒,所有矿场昼夜锻打铁器,抓紧打造更多戈矛、铁盾。第三,派人前往四方尚未归附的小氏族,宣讲利害,告诉他们蚩尤的霸道,若是臣服,只会沦为九黎征战的炮灰,号召各族投奔有熊。第四,回复炎帝使者,告知炎帝,有熊主力正在整备,只是时机尚未成熟,请神农继续依托丘陵林地顽强阻滞,尽量消耗九黎兵力与粮草。”
谋士低声问道:“首领,那我们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出动主力?”
轩辕目光深邃:“等到蚩尤大军深入中原腹地,战线拉到最长,粮草补给困难,士卒久战疲惫;等到神农不断袭扰,消耗九黎兵力;等到九黎的煞气不断在中原大地厮杀,杀戮过重,天道杀伐之气反噬,蚩尤麾下魔兵开始不稳。那时,才是有熊主力出手的时机。”
“王道,不是抢先赴死。王道是积蓄力量,收拢人心,等到天下万民盼着安定秩序之时,一举平定乱世。蚩尤可以凭武力一时横扫大地,可每一战都要流血,每征服一处,便多一份仇恨。杀出来的臣服,永远不会长久。”
……
神农南部平原,九黎大营。
蚩尤立于高处,望着这片肥沃无垠的农田。曾经这里遍地禾苗,村落连绵,如今村落大多空无一人,粮仓被神农自行焚毁,田野里残留着迁徙百姓匆忙撤离的痕迹。
“神农主动弃地,带走百姓,焚毁粮草,想让我们就地得不到补给,以此拖延。”大巫站在蚩尤身侧禀报,“沿途丘陵林地之中,不断有神农小队袭扰我军斥候、粮队。他们不正面接战,打完就遁入山林。伯益那支有熊残兵,也时常派出小队偷袭粮道。”
蚩尤冷笑一声:“炎帝倒是懂取舍。可惜,放弃土地,焚毁粮仓,只能拖延一时,挡不住我最终踏平神农城。传令下去,大军稳步向北推进,分兵清剿山林之中的袭扰小队。继续驱使巫煞,探查山林藏匿之处。另外,就地征发归降的小氏族,为我军输送粮草民夫。”
“首领,还有一事。探子回报,炎帝再次遣使前往姬水,恳请轩辕出动主力。”
“哈哈哈。”蚩尤放声大笑,声震四野,“炎帝急了,想要逼轩辕押上全部家底。可轩辕此人隐忍如深渊,他不会轻易出动主力。他想坐看我与神农互相消耗,捡最后的便宜。”
蚩尤抬手,眼中杀意凛然:“那我便给他这个机会。传令全军,加快向北推进,目标神农城。只要攻破神农城,擒下炎帝,掌控中原沃土与人族大半民生气运。到那时,就算轩辕手握姬水,收拢四方小族,也无力回天。”
“至于沿途袭扰的散兵,不必分心过多。山林袭扰,伤不了我大军根基。等拿下神农城,再回头收拾上游渡口那支有熊残兵。”
号令传遍九黎各营。军营号角长鸣,数十万大军拔营,向着神农城方向稳步推进。铁甲队列连绵数十里,煞气滚滚,一路向北碾压。丘陵之间,不断爆发小规模厮杀。神农的游击小队依托密林伏击,杀伤少量九黎士卒,可一旦撞上九黎主力阵列,便会迅速溃败。
战火蔓延整片神农南部平原。田地被践踏,村落化为焦土,无数百姓背井离乡,向着神农城方向逃难。大地之上,到处都是流离的人族。
神农城外围,炎帝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漫天烟尘,心中沉重。他清楚,凭借眼下残存的力量,很难长久挡住蚩尤大军。丘陵层层阻击,只能拖延时日,无法逆转大势。
他抬头望向姬水方向,心中不知,轩辕究竟要等到何时,才会真正挥师南下。
大河一战,九黎打破天险,踏入中原腹地。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经被这场血战撬动。原本三方制衡的脆弱天平,向着蚩尤的霸道,狠狠倾斜。
神农坚守,有熊蛰伏,九黎狂飙。人族这场席卷天地的大争,远没有到落幕之时。神农城前,更大的血战,正在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