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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初创篇——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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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临!南宫炎的心脏莫名狂跳数下,心灵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唤醒,他的意识想去捕捉,却空无一物。他唯一能肯定的,登临二字,对他很重要,或许,真是他的名字。
    那么,我以后就叫登临吧。南宫炎——登临对小江南咧嘴一笑,轻拍了拍小江南的肩膀,表示认可。
    商队在城门前停了下来,几名披甲士兵涌上前来,一名脸上横着狰狞刀疤的什长嚷道:“太守大人有令,前线吃紧,耗损巨大,所有进城商队缴纳进城税,十货抽二!”
    什长的声音传出老远,排在后面的商队响起惊呼和抱怨声。南宫炎所在商队的掌柜是一名胖乎乎的中年人,他就坐在打头的货车之上。商队被士兵拦下后,胖掌柜爬下货车,颠颠跑到什长之前,点头哈腰道:“小的吴友仁见过军爷,小的从燕京来此,已经交了税……”
    什长不耐烦的摆摆手,“老子管你吴什么仁,你老小子能安稳的做生意,还不是靠弟兄们在前线和胡人们干仗拼出来的太平,太守大人仁义,还没有十货抽五呢,要知道,在王节度使麾下刘太守的城池,都是十货抽五的!”
    吴掌柜眨了眨小眼,谦卑的笑道:“军爷说的是,咱们这些行商人家,都是感念节度使大人、太守大人和诸位军爷大恩的,军爷有所不知,小人的东家是乌孙家,这次的货物,也是准备运往乌孙家的。”
    “乌孙家?”什长桀骜的脸色瞬间收敛,嗓门一下子小了许多,“哪个乌孙家?”
    吴掌柜的眼中闪过傲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递过去,呵呵笑道,“北疆还能有几个乌孙家,自然是乌孙节度使啦。”
    什长仔细翻看手中的铜牌,态度瞬变,将铜牌塞回吴掌柜手中,刀疤脸上尽是和煦春风,“呵呵,乌孙节度使和我家节度使同气连枝,本是一家人哈,收谁的税也不能收乌孙节度使的税哈。”他转身对手下的士兵喝道,“还愣着干嘛,速速让开道路。”
    众守门士兵轰然让开道路,吴掌柜呵呵笑着对什长和众士兵躬身行礼,然后返回货车,商队车马启动,继续入城。
    “嘻嘻,掌柜的花钱买的铜牌果然派上了用场。”小江南嬉笑道。
    大秃子狠狠的拍了小江南的脑袋,瞪眼道:“就你小子聪明,闭嘴!”
    吴二见登临一脸迷惘,猜他不知道北疆现状,便低声解释道:“如今天下大乱,五胡乱华,咱北疆之地全凭龙节度使和乌孙节度使联手御胡,才保得咱们的太平,如今,龙家和乌孙家的地盘,可以算是北方汉人为数不多的乐土了,雁门就是龙节度使镇守城池之一,王太守则是龙家的大将,此次加税,有可能是龙节度使授意,也可能是他私自做的决定。”他看了看小江南,轻叹了口气,“就算原本富庶的江南,也未能幸免,据掌柜的说,一些被兵祸蹂躏的地方,百里无人,处处焦土。”
    江南?这两个字令登临的心莫名一动,一座布满高大建筑的辉煌城市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一些似熟悉似陌生的人影闪灭,他欲努力追寻,岂料,头瞬间刺痛起来,仿佛脑子中有一块刚结痂的伤疤,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了一下。
    “啊——”登临痛呼,额头瞬间见汗,冥冥之中,似有神秘的力量禁止他去挖掘脑海中隐藏之物。
    “登临,你怎么了?”三个伙计关心的围过来。
    天天更是紧张,呜咽着舔舐登临的下巴。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登临就疼的浑身冷汗,面色蜡黄。
    登临深深吸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要他不再碰触那些深藏在脑子中的伤疤,疼痛就会迅速消失。
    大秃子将脑袋凑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摇头叹道:“应该是在战乱中受了伤,伤了脑子,也是个可怜人啊。”
    是了,应该是战乱中受的伤。登临为自己找到答案而欣喜,他抬起头,对大秃子咧嘴一笑,同时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此时,商队已入城,两边的喧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城市中非常热闹,与城外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小贩吆喝着货物,商家招揽着生意,商人们吐沫横飞地讨价还价,垂髫孩童嬉笑的跑过,不时有商队穿街而过,挂在马匹或骆驼脖子上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登临,你是第一次来到雁门吧,”吴二伸了个懒腰,说,“即便在北疆,雁门的繁华也是排上号的,你可以在城里转转,好好感受一下。”
    天天仰天长啸,发出凄厉的长啸声,起初它还心存侥幸,现在算是彻底绝望,它终于确定自己和南宫老大的处境,——毫无疑问,自己和南宫老大没有回家,而是穿梭到了一个陌生的纪元,而且,这个纪元他妈的还是古代。
    他妈的,该死的冥物,圈圈你个叉叉,老子出来一趟容易么,还让不让狗活了。天天在心里,把冥物的上十八代祖宗,下十八代传人的女性亲属全部狠狠问候着。
    “登临大哥,你的狗狗恐怕是饿坏了,都瘦成皮包骨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剩窝窝头,你先给它吃吧。”小江南从怀中掏出一块黄中发黑的窝窝头,递给天天。
    好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填饱肚子要紧。天天毫不客气,叼起窝窝头,美美的吃起来,天天经过末日之城一战,在艰苦的环境中与那里的人们同吃同住,习惯了粗糙的食物,牛奶泡狗粮之类的美食奢望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商队的目的地是城中心的一处大型货栈,此时正好有一队商队离开,门前空无一车,吴掌柜立刻指挥自家商队插入,待马车停稳后,跳下马车叫道,“你们几个,别装死了,速速下车卸货。”说完,又对被插队的商队打躬作揖,“恕罪恕罪,吴某货少,今天还要出城,各位海涵。”
    包括吴二等人在内,八名名伙计跳下车,七手八脚的卸货,货栈里也走出四个伙计,帮忙卸货,吴掌柜则和一名货栈管事清点货物。
    登临随吴二下车后,不知道该去哪儿,便抱着天天在一边看众伙计卸货。
    十辆马车运载的几乎全是大包货物,有粮食、有药材、有瓷器,货物的包装很严实,也非常沉重,两名强壮的伙计方能扛起一个货包,哼哧哼哧的扛进货栈。因为货物沉重,其中的瓷器还要轻拿轻放,搬卸的速度自然快不了。
    不一会儿,又一只商队行了过来,排在后面,以至于排队的商队拉出去老长,都延伸到街道中,一些没有耐心的人开始没好气的催促。
    “老吴啊,交情归交情,你也不能总堵在这里啊,我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货栈管事不满道。
    “呵呵,程老哥海涵啊,小弟小本生意,还需精简费用,所以,雇的人少了一些。”吴掌柜憨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碎银塞给管事,管事收下碎银,喜笑颜开,不再言语。
    “哎呦。”小江南一声惊呼,他的年纪较小,臂力不足,一时没抓稳,手中货袋脱落,装满瓷器的货袋砸向地面。
    “啊呀。”吴掌柜的脸立马绿了,瓷器这么落在青石地上,一袋最少碎一半,都是钱啊。
    不料,人影一闪,一只手臂稳稳的抓住即将落地的货带,这只手臂非常稳,就像抓住的货袋不是装满沉重的瓷器,而是轻盈的稻草。
    “登……登临大哥……”小江南惊喜的看着手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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