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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0章晚辈黎言霜,劳祖母垂问(第1/2页)
但人对自己的名字有种天生的敏感,黎言霜从对话中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她吃饭的速度慢下来,视线若无其事地往那边偏。
裴琛神情透着些不耐:“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
“哎,别挂,我找你当然是有正经事。”
霍棕褪去吊儿郎当:“拍卖会你拿下的那套苏绣旗袍我找人改好了,尺寸严格按你给的来。”
“衣服在哪?”
“在我姑姑手里,还没去拿,正好你在南市,我把地址发你,你自己取。”
“行。”
裴琛指腹在屏幕一滑,掐断电话,转瞬间,页面弹出一条新信息,垂眸看清内容后,他抬头看向对面。
“下午和我出去一趟。”
黎言霜讷讷回神,进食的动作没有停:“嗯。”
-
下午两点。
老医生上班,各项检查结果也都出来了。
医生取下鼻梁的老花镜,眯着眼看报告单上的数据,他缓出一口气:“还好,比预估的情况好,是慢性胃炎,叠加了低血糖,所以看起来症状较严重,只要后续按时吃药好好调养,痊愈是没问题的。”
黎言霜如释重负,眼睛亮了亮:“那是不是我不用过成兔子,顿顿吃些草根了?”
裴琛站在她身后,闻言垂眸,眉梢上扬:“你什么时候吃草根过?”
黎言霜傲娇地仰了仰头,“今天中午。”
老医生看他们拌嘴,发自内心笑出来:“你们俩感情真好,难得呐,可要彼此珍惜。”
医生看着黎言霜,“你男朋友细心,我上次叮嘱的事他都记着,胃镜前三天饮食格外注意,当天也是最为注意的一天,等过了这二十四小时啊,你再可以正常饮食了。”
裴琛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了然答道:“道理她知道,只是在贫嘴闹着玩。”
几人又就着病情讨论几句,最后老医生交代了定时复查喝饮食作息上的事。
等开好药,从医院走出来已经是三点多。
裴琛把越野车开到医院门口,他降下车窗,朝门口站着的黎言霜唤:“上车。”
黎言霜动作迅速,拉开车门便坐上去。
她扣好安全带,轻声问:“我们下午去哪?”
裴琛目视前方,没有多余的解释:“一位非遗大师的老宅。”
“是有工作要谈或者旧友要见?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你去刚好。”
黎言霜疑惑了:“我去刚好?”
“嗯。”裴琛没再多说,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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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师的老宅是中式风,青砖黛瓦,绿苔漫阶,宽大的实木门向内敞,穿堂风悠悠掠过。
黎言霜环顾四周,怀揣不安:“裴琛,来这里大概是什么事?”
“看一条旗袍。”
黎言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跟着他穿过长廊。
步入正厅。
堂上太师椅端坐着一位鬓发如雪的慈祥老者。
裴琛稍稍欠身,礼数得体地唤道:“魏祖母。”
黎言霜紧随其后,依着样子行礼:“魏祖母。”
魏蕴温和招手,示意他们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晚辈黎言霜,劳祖母垂问(第2/2页)
裴琛领着黎言霜前往距离主位仅一步之遥的官帽椅处,他示意黎言霜先坐,随后自己才入座。
“听说棕儿给他姑姑递了条旗袍,说是你要改尺寸,可当真?”
魏蕴的话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探问。
“是我托霍棕帮忙改的,魏祖母是传承多年的手艺大师,令媛承袭了您的真传,裁剪都是上乘,针线讲究,我信得过。”
裴琛坦然应下,带着敬意。
“那旗袍可是要赠予你带来的这位姑娘?”
魏蕴小幅度挥了挥手,不多时,一旁的佣人便捧着茶盏上前,将两盏冒着热气的清茶置于二人之间。
裴琛对着魏蕴的方向,极轻地颔首,以谢款待。
“魏祖母猜得没错,旗袍是赠予她的。”
魏蕴的目光落在黎言身上,眼神莫名复杂。
“姑娘叫什么名字?”
“晚辈黎言霜,劳祖母垂问。”
黎言霜举止文雅,应答得体,魏蕴眼中满是赞叹:“这孩子喜人,比家里的那几只顽猴都好,我倒生出认你做干孙女的想法。”
先前听闻旗袍是为自己而备,黎言霜已然是非常震惊。
这会再听魏祖母要认自己做干孙女,她更是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
“霜丫头,你可愿意?”
黎言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怕贸然应下不妥,也怕自己的话得罪长辈。
裴琛接受到她的目光,虽然对魏蕴的话也很意外,但摸不透用意,只能不动声色地挡话。
“魏祖母莫要说笑,她脸皮薄,容易拘谨。”
意外的是,魏蕴竟没有多问。
“好好好,是我唐突了,这样,我先带你们去绣楼看看旗袍,昨天就完工了,棕儿那小子一直没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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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楼有两层。
一楼的绣娘们或赶工或学习,二楼则没什么人,是完工的绣作展示。
每面墙上都挂着数幅文案精致的绣品,而靠墙的中央立着一个檀木衣架,上面是一条尤为瞩目的旗袍。
从踏进展示屋起,黎言霜目光就定在那架旗袍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讷讷出声:“那条旗袍……好像在发光。”
日光从木格窗透过,斜斜洒下,恰好落在衣架处。
浅黄的旗袍在这柔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风浅浅拂过,那衣料又像水纹,粼粼波动。
“霜丫头眼力不错,这旗袍的料子是浮光锦丝,日光下光彩翩跹,风雨中干而不濡。”
裴琛目光寸寸掠过,眉头蹙得深:“这收腰的手法不太像霍棕姑姑的。”
魏蕴有些意外,她面上不再是看待晚辈的随和,眯了眯眼,带着考究。
“没想到你和棕儿同龄,却能对做工手法瞧出些门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这针线裁合,看着像谁的做工?”
裴琛说出猜测:“改了后的旗袍比原版的掐线更流畅,能在不伤衣料的情况下把衣服的长处全部显出来,我想除了魏祖母,没有第二个人能走线这么巧了。”
听完两人的对话,黎言霜的呼吸都轻了几分,不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