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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回储天被伤不到三日,那男子好似有着神仙般的恢复力,仅仅只是三日之间,便已全然恢复到了康健的状态,让不知情的人根本觉察不出这是一个不久之前还浑身遍布重伤之人。
祁千凝于大道之上瞧见不远处这个再次恢复到生龙活虎状态的男子,心头不由平添一分怒气与不爽。
尽管她不想以不义之行断送储天的性命,但如今瞧见他安然无恙的样子,却也甚为不是滋味。
不过,她依旧谨记陌蜮衔的敦敦教导,少惹出些漏子,老实些。
既如此,她便必须要躲着不远处那频频激怒她怒意的男子走,否则没准儿一失控,又遭到了陌蜮衔的一顿痛骂。
祁千凝这般思衬着,步履便向储天的反方向走去。
恰好在转角处的一个隐晦的巷子口,她目睹了阴暗角落里的一人好似在同另一人交换着什么东西,看上去颇为鬼鬼祟祟,毫不光明正大。
祁千凝并不想多管闲事,刚欲迈着大步离开此处,却瞧见了一个谙熟的身影,秦观。
没错,那躲在角落里头与旁人交换物品的便是秦家小公子,秦观。
秦观瞧见祁千凝时,先是惊喜,随后眉宇之间好似又染上了一丝慌张之色,然则这些情绪最终还是被冷漠的神色所替代。
“彀砀王妃。”
他轻轻地吐了一句,算作自己的问好,继而转首离去,似乎不打算同眼前的女子多费口舌。
“站住!”
祁千凝一口唤住了他,满面堆砌的皆是严肃的神色。
秦观徐徐回了首,面上竭力挤出一丝恭敬。
“不知彀砀王妃有何指教?在下时间并不充裕,还望王妃快些讲述在下好去赶时间。”
面对秦观如此陌生的口吻,祁千凝不禁眉头一皱,但是素来心直口快的她并未纠缠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上,反而直切正题。
“你适才同那厮交换什么?”
一闻此话,秦观登时冷笑了一声,紧接着使着一种甚为凛冽的口吻回答了起来。
“这恐怕不干王妃的事情吧?您是彀砀王的王妃,便是陌家人,既如此,我秦家人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秦观的目光之中夹杂着无尽的冷漠,可是扒开那些冷漠一瞧,却是一湍深不见底的落寞。
祁千凝并未因这些对自己投来的凛冽而畏怯不前,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秦观,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实交代清楚,你手里的是什么?倘若你不老实交代,我便去同你的爹爹说,我管不着你,他还管不着吗?”
此话一出,秦观佯装出的冷漠之姿瞬即便被席卷而来的怒意所取代。
只见他双目微眯,甚为不爽地道:“祁千凝,你别总是拿爹爹压我。你可要记住,而今你不再是我的凝姐姐了,你是旁人的王妃,就莫要将您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这等无关之人的身上了!”
“什么无关之人?你与我当真无关吗?你能不能不要耍小孩子性子了,快告诉我,你手里的是什么?”
祁千凝有些不耐烦,总隐隐觉得那里头的东西并非什么好物。
秦观看来铁了心的不想回答,甚至将那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我的东西,你管不着。”
他冷冷地吐下这句言辞,再次转首而去。
下一刻,祁千凝二话不说直接动起了手,秦观哪里是素来驰骋疆场的女将军的对手,不到多时怀中一直隐藏着的东西便被祁千凝揭晓了答案。
“你……你……”
祁千凝将那袋囊打开一瞧,里头的东西登时让她慌了神。只见她双目放大,口语亦是嗫嗫嚅嚅,甚至还探看了周遭,确保无人瞧见之后一把将那东西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秦观!你如今作何堕落到如此地步!你真是让我寒心!”
话毕,祁千凝一把将他拽入了一旁的酒楼里头,寻了间清幽的雅阁,便开始了一番质问。
“说吧,你何时沾染上这东西的?这东西可是明令禁止的,你难不成真想被抓进大牢里头?“
此物便是五石散,能制幻的玩意儿。
秦观只是一直低着首坐着,并未有答话的意思。
“你说啊!你作何会染上这种玩意儿?这段时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可知晓,倘使不慎走漏了消息,不仅仅是你,整个将军府都要因为你受到牵连!”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担心爹爹会被我牵连!你担心的只是他的声誉,你可有真正担心过我!”
秦观终于开了口,只是这一席话最终还是绕到了祁千凝对自己的感情上头去。
“我……我怎么不担心你!上回瞧见你时我便发觉你清瘦了不少,原来你一直在食用这玩意儿!你可知你这是在走向歧途!明明可以建功立业的,你为何要自毁前途?”
祁千凝语重心长地对着眼前的男子说着,不自觉地深深喟叹了一口气。
她对秦观的感情已然很深了,要她眼睁睁地瞧着自己平安喜乐,而秦观一日一日堕落苦闷,她自然是接受不得的。
秦观再次沉默了下来,好似仍旧想用缄默不言作为对如今现状的解答。
望其如此,祁千凝不自觉地徐徐走到了他的身旁坐下,继而劝慰了起来。
“阿观,我知晓你心里头苦,但是你不能用自甘堕落来作为对我的惩罚啊!如此一来,我的心头是备受折磨,你的前途也全然毁了你可知晓?”
祁千凝的轻言细语顿时触动了秦观心头的软肋,而他的口吻亦随之柔和了许多。
“可是……可是你已不属于阿观了,阿观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而今只有这东西才能使我苦闷的心头暂且忘却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也包括你。”
秦观一直低首轻语,他有多少次想像从前一般可以肆无忌惮地扑入祁千凝怀抱的念头也因为这残酷的现实而打消了。
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而今祁千凝已作为他人妇,早已不是自己唯一的凝姐姐了。
祁千凝面露难色,只是无奈地深深喟叹了一声,随即口吻之中夹杂着隐隐的怒意训斥了起来。
“秦观,难道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了吗?倘使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做出一番事业给我瞧瞧!我从来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整日自甘堕落的无用之人!”
祁千凝的言辞愈发激烈了起来,与其说这是肺腑之言,倒不如说这是一时气话,只是为了激励眼前的男子奋发图强而不是郁郁而终。
此刻,祁千凝并未注意到自己如今这一番无心之言倒当真成为了秦观日后奋发向上的动力,而此时的秦观一直以来郁结的内心似乎也稍稍投进了些许希冀的光影。
“这东西我待会儿便帮你销毁了,以后你再也莫要沾染了,你可知晓?”
祁千凝警告似地说着,眼底染上了一层威吓意味。
秦观不以为意,思绪仍旧在祁千凝适才那句话上盘旋。
缄默良久,正当祁千凝刚欲为自己斟上一盏茶以解心头之气时,秦观却徐徐开了口。
“祁千凝,如若我当真比那陌蜮衔还出色,你……你当真能转变心意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底暗藏着无尽的希冀。
望其如此,祁千凝刚欲脱口而出的言辞瞬即止在了唇畔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番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的答案。
“自然,你要是有这本事,我没准儿当真能转变心意。”“
祁千凝的双眸稍稍闪烁了须臾,这答案到底还是她用来唬着眼前之人的,眼底并无涌现过多笃定之色。
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当真相信了。但见秦观登时笑逐颜开,好似再次寻到了黑暗之中的那抹光亮一样,双目之中的落寞之色瞬即便被这希冀冲淡了。
他刚欲开口,推开的雅阁之门却将这好不容易稍稍融化了的氛围再次凝结了起来。
“祁千凝,原来你在此处同旁的男子调情呀?不知你的那位新婚夫君可知晓?”
瞧见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祁千凝顿时双目微眯,眼底划过了一抹异常嫌恶的情绪。
“储天,你作何阴魂不散?整日纠缠着我作甚?身上的伤可好了?是否想让我的那些暗卫们再将你好收收拾一顿?”
话毕,祁千凝勾了勾唇畔,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储天不怒反笑,随即缓缓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坐下,全然未在乎那旁二人的想法。
非但如此,他还差使起那旁的女子。
“有劳追风将军为我斟上一杯酒了。”
“你自己未长手吗?作何姑奶奶要帮你斟酒?我可不是你的奴仆,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祁千凝颇为不耐烦,不禁白了眼前之人一眼。
秦观亦是被这陡然而来的储天弄的心神不宁,十足讽刺地询问了起来。
“这位便是败于凝姐姐之手的北玄之将吧?”
“败”字一出,储天本还携带着狡黠之意的目光徐徐移向了秦观的身上。
只见他强忍下心头的怒意,继而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这位便是适才好似要哭哭啼啼,竟为了这等鲁莽女子终日郁结的无能之辈吧?”
储天早早便在外头窃闻着里头的一举一动,自然大致摸透了秦观的脾性。
此话一出,这二人的梁子便就此结下了,但见他们的双目之中不约而同皆划过了一抹敌意,全然将一旁的祁千凝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