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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夜之后,陌蜮衔便一直未与祁千凝相见了。
就像祁千凝那夜斩钉截铁地说她对自己并无非分之想,他亦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她不复相见。
作何本王偏要为你神情恍惚,而你的内心却无丝毫波澜。
他忿忿不服,强迫自己抑遏住所有情绪。
然则他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自觉地便来到了‘不夜楼’,祁千凝最爱的地方。
此时陌蜮衔的身子依旧是羸弱不堪,止不住地轻咳。
“殿下,您如今身子还未痊愈,何必要来此处呢!待会儿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小宽子望着面色不适的陌蜮衔,不由嗔怪道。
“莫要对本王说教。”
相较于面色,更为不适的乃为他的语气。只见他冷冷吐出几字,然则眼神却并未投向小宽子,反倒在不断扫视四周,希冀寻到些熟悉的影子。
眼前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未瞧见那素来只会张牙舞爪的女子。
他不禁深深喟叹着,随即转首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身旁的小宽子赶忙将那茶壶抢了过来,道:“殿下,这种事奴才来做便好,您就好好歇息着莫要东张西望的寻追风将军了。”
小宽子一眼便知陌蜮衔心里的小九九,他对祁千凝异常的举措与眼神非比寻常,明眼人都能知晓他这是上了心。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很好,却不料如此迅即便暴露在小宽子的眼前。但见陌蜮衔瞬即惊惶万状,眼神飘忽不定,执起的茶盏未拿稳还洒出了些许。
“小宽子!你……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追风将军,本王只是闷在屋子里头许久,出来……出来散散心罢了!倘使你在胡说,本王便罚你去挑猪粪!”
他用极端的怒色遮掩自己内心的忸怩,一旁的小宽子顿时撇了撇嘴,低首沉吟道:“明明就是嘛,还装个什么劲……”
陌蜮衔瞧见他在一旁喃喃自语,又不悦了起来:“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
“没有!没有!小宽子在说……”
骤然,他在不远处瞧见了祁千凝的身影,赶忙欣悦地指了指那头。
“殿下!您瞧!那不是追风将军嘛!”
一闻祁千凝三字,陌蜮衔猛然来了兴头,激越地询问道;“在哪儿!”
顺着小宽子的声音望去,但见对面的雅阁里头坐着的正为祁千凝,只见陌蜮衔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全然瞧不见适才的颓颓病态。
小宽子望见陌蜮衔如此情绪激昂的模样,心头的委屈更深了三分。
瞧瞧,一见到追风将军便顷刻换了副面孔,还说不是来寻她的!
此刻,陌蜮衔只觉不虚此行,刚欲起身前去制造个偶然相逢的场景,然则瞬即之间他便面色一黑,滞住了前进的步子。
因为祁千凝的身旁还坐着一个男子,此时他正依偎在她的怀里。尽管路途太远瞧不清那男子的面孔,但陌蜮衔知道这男子定是秦观,除去他也无人敢这等放肆了!
身旁的小宽子一瞧陌蜮衔这等架势,赶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殿……殿下,那我们还去吗?”
“去什么去!本王何时说过要去了!本王只是来散心罢了,你要是再乱说本王便罚你去关禁闭!”
陌蜮衔将心头的怒火浑然撒在小宽子的身上,但见小
宽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再也不敢言只字片语了。
陌蜮衔瞧不入眼祁千凝与旁的男子亲昵的举措,急遽转过身子坐下,复又品起了茶。
然则这回的心态并非悠悠无挂,而是愤愤不平了。
只见他呷了一口茶,瞬即将它狠狠掷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劳什子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快去给本王换一盅来!”
小宽子支支吾吾,不安地道:“殿下……这……这可是店里上好的龙井啊……”
“管它什么龙井不龙井的!本王让你换你去换便是,莫要说些废话,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给您换!”
小宽子一溜烟儿跑的飞快,唯恐陌蜮衔又给他下出什么劳什子的责罚来。
一人独坐的陌蜮衔更是气愤难当了,只见他忍不住又徐徐转了身,此刻祁千凝竟轻抚着秦观的脑袋,嘴巴里似是在说些什么。
他登时又想入非非,无法自拔。
这女人究竟和那浑小子在说些什么!难不成是什么柔情蜜语?这女人对本王可从未如此亲昵过!她为何还要抚那泼皮儿的脑袋?他可比你小上两岁!不赶紧寻出幕后真凶的线索却在这儿调起情来了,这女人简直是瞎胡闹!
他的内心一团乱麻,不悦的情绪更加猖獗了。
只见他颇不顺心,复又将手上的茶盏凌空砸向地面。
但闻‘啪’一声,那茶盏登时碎在了一人的脚边。
抬眼一瞧,竟是苏怀。
陌蜮衔怔了须臾,随即赶忙敛去了慌乱的面色。
苏怀亦是一愣,道:“彀砀王……”
陌蜮衔一直对那日酒醉之事心有愧疚,赶忙整理不宁的心绪走上前,询问之:“苏怀姑娘可否被碎片伤到?”
苏怀摆了摆首,柔声道:“殿下无需多虑,怀儿未曾伤到。只是……不知殿下有何不顺心的事,竟发如此大的脾气。”
陌蜮衔慌张了起来,嗫嚅地解释着:“无……无事,只是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苏怀瞧他并无心思道予她听,便不强求了,随即似是忆起了什么,但见她的面色霎时染上了一抹愧怍之色,继而徐徐开口道:“殿下,上回是怀儿误会你的为人了,还对您摆脸子,属实是不成样子。您是个高义薄云之人,为救千凝竟将生死置于度外,怀儿乃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私心忖度您的热肠了。”
救她?真是白瞎本王救她一遭了!如今这女人竟和旁的男子在那恬言柔舌,而与本王相处时不是辱骂便是捶打,陌蜮衔每每想到这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纵使内心千万个嗔怪,然而他还是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浅笑地吐出几字。
“苏怀姑娘过誉了,本王并非高义薄云之人,只不过追风将军曾经襄助过本王,本王还个人情罢了。”
“怀儿瞧是殿下您过谦了,千凝姑娘时常说您是个冷面热心之人,怀儿瞧着也确实如此。”
陌蜮衔的面上瞬即染上了一抹喜色,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还算这个祁千凝有些良心,嘴里总算吐出些悦耳之言了。
“对了,殿下,追风将军一直在怀儿屋里住着,您是否要前去探望一番?”
陌蜮衔心里头登时便应允了,毕竟这是苏怀请她去的,可不是自己非去不可。
但见他面上吞吞吐吐,蓄意佯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罢了,罢了,本王既都来此了,便同你一道前去瞧上她一眼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的言语不咸不淡,甚至夹杂着一丝勉强之色,然则内心里头却是激越荡漾,暗暗期待。
当她跟随苏怀离那雅阁愈来愈近之际,雅阁里的场景亦愈来愈清晰地跃入在他的眼帘。
雅阁内,祁千凝与秦管的举措实是不堪入目,秦观一直倚靠在她的怀里,面上的悦色难以遮掩。祁千凝亦是温情脉脉,那是陌蜮衔从未在她面上瞧过的神色,至少在自己的面前从未展露些许。
他的心头顿时漏了一拍,适才的悦色此刻也已浑然不见。
陌蜮衔将急遽的步子收了回来,徐徐地对一旁的苏怀道:“苏怀姑娘,本王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了。”
他竭力挤出一抹浅笑,配合上那难看的面色,苏怀当真以为他是身子抱恙,便含笑道:“既然彀砀王身体不适,那怀儿便不留了,还望您好好照顾身子。”
两人略微言了几句客套之词,陌蜮衔便带着一肚子失意离了去,临走时却还不忘往祁千凝那头瞧上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心头的失落更深了。
与此同时,秦观正凭借着他的年幼,毫无顾忌地向祁千凝撒着娇。
“凝姐姐,你作何如此晚才通知阿观你的住处。最近你出了这么多劳什子的事,阿观着急却又瞧不见你。”、
秦观没好气地嗔怪着,脑袋却又像祁千凝的怀里挤了挤,似是想要寻求她的安慰。
祁千凝并未推却他的亲昵,兴许是他尚且年幼,亦或者是她已习惯了秦观素来待她的举措。
只见她抚了抚他的脑袋,颇为自然地道:“姐姐最近遇到的事实在太多,压根抽不开身,阿观莫要怪罪姐姐了。”
“好。”秦观颔了颔首,将祁千凝拥搂的更为紧了。
恰在此时,苏怀来到了此处。
“千凝,适才彀砀王预备要来瞧你一眼的,谁知他半路竟身子不适离去了,你改日还是应该前去探望一番,毕竟他是为了你伤成这副样子的。”
秦观一闻到陌蜮弦三字,不悦的面色瞬即涌了出来,还未等祁千凝答话,他便吵嚷着不让她去探望陌蜮衔了。
祁千凝兴许是觉得头疼的紧,便无奈地答道:“好好好,姐姐我不去便是,过几日我都陪着你耍。”
她全然将秦观当作孩童来哄,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尽量满足,至于陌蜮衔,反正那日瞧他神灵活现的,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去不去皆是一样。
此刻,雅阁之外却站着一人。
听完这一席话后,但见他的眸子到底还是黯了下来,继而轻步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