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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贝拉在林枫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就觉醒，他们十二个圣者现在可能已经死完了。
阴鸷圣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林枫吓得让开那条路，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开玩笑，这疯子身边有六翼天使，自己没死已经烧高香了。
撒旦深吸一口气，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最后定格成一种说不出的难看。
“撤！”
撒旦吐出这个字，咬得很重。
“什么？”
身后的大主教没听清。
“我说撤！”
撒旦猛地转身，眼里的黑暗深渊几乎要喷出来，但不是对着六翼天使，是对着自己的人。
十二个黑袍大主教齐齐愣住了。
“陛下，我们——”
“我说撤！听不懂吗！”
撒旦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战场上炸开，那股属于临神境强者的威压瞬间爆发，但仔细听，那威压里藏着的，是不甘，是愤怒，是憋屈到极致之后的无能为力。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六翼天使。
“天使血脉……我记住你了。”
六翼天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记住我？你最好忘了，因为下次再见，我不会只擦破你一层皮。”
撒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飞，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十二个黑袍大主教面面相觑，然后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一样，狼狈地跟在撒旦身后。
八百黑暗骑士更是早就没了战意，刚才那一百多个同伴被一道光蒸发得连渣都不剩的场景，已经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黑暗教廷的人潮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来得悄无声息，退得比来时更快。
“林枫，你最好保佑这个天使能一直跟着你，因为下次，我不会只带十二个大主教来。”
这时，撒旦的声音传来。
“别吹牛逼，下次我连你们一起杀。”
听到林枫的话，撒旦的背影顿了顿，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暗教廷的人潮彻底退去，战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六翼天使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她的目光从撒旦消失的方向收回来，然后低下头，看向穹顶上的林枫。
那一瞬间，她眼中那种高高在上的、审判一切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一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就是贝拉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哎呦，卧草！
林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六翼天使，嘴角慢慢咧开。
“杂毛鸟，你也有资格评论我？”
六翼天使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弱……太弱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样的力量，修为低得可怜，就凭你，也配站在贝拉身边？”
“她是六翼天使，是最尊贵的血脉，而你，一个凡人之躯，连临神境的门槛都没摸到，你拿什么护她？”
“离开她，趁我还能好好说话，我可以宽恕你的罪，饶你一命。”
林枫笑了，他先是轻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弯下了腰。
六翼天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笑什么？”
林枫止住笑，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满是不屑。
“杂毛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林枫站了起来，脊梁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半空中的六翼天使，没有任何闪躲。
“让我离开贝拉？你也配说这话？”
林枫的声音忽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战场上炸开。
“别说是你这条杂毛鸟，就算是你们的上帝，都没资格敢和我这样说话！”
他伸出沾满血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六翼天使的脸。
“在我面前，他都得跪着！”
六翼天使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难以置信，是暴怒。
是那种被触犯了最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暴怒。
“你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在我面前，他也得给我跪着！”
林枫再次开口。
他可是与天地至尊平起平坐的人皇。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那上帝，也得老老实实地跪着，因为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放肆！”
六翼天使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三对洁白的羽翼猛地张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她体内炸开。
整个战场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空气炸开了，方圆千米之内所有的碎石瓦砾全部被震飞。
那一瞬间，六翼天使身后出现了漫天的光羽，每一片羽毛都像一把利剑，对准了林枫。
杀意。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要将眼前这个亵渎者彻底碾成齑粉的杀意。
“你敢亵渎神？你一个凡人也敢亵渎至高无上的光明神？！”
六翼天使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暴涨，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那是天使的审判之音。
“我要你死！”
她的手抬起来，掌心那团光疯狂凝聚，比之前对准撒旦的那一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一击，她是真的要杀人了。
林枫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他甚至没有使用人皇剑，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暴怒的六翼天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容。
就在那团光即将轰出的瞬间，六翼天使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团光在她掌心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
“不……不要……”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来。
是贝拉的声音。
“不要……伤害……他……”
贝拉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不是天使的圣光，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属于贝拉自己的光。
她的意识在觉醒，在与六翼天使的意志对抗，死死地压制住了那一击。
六翼天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疯了！这个男人在亵渎光明神！他在渎神！你竟然护着他？！”
“他……是我的男人……不许你……动他……”
贝拉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六翼天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身后的三对羽翼剧烈地波动，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贝拉的意识在与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且贝拉占了上风。
因为贝拉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林枫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冷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但那张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听见了没有，杂毛鸟，在贝拉的眼中，我可比你重要，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林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六翼天使的正下方，仰起头，直视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
“现在……轮到我给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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