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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口道：“我今天去公司，言之身上带伤还坚持上班，他还说想找你解释清楚。我觉得你不该再——”
“别跟老子提那个杂碎！”
她话没说完，沈砚把碗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声音冰冷地打断她。
姜澜从没见过沈砚这般模样，心头一滞，火气也跟着上来了，声音也大了：“沈砚，你闹够了没有？就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非要揪着不放。人家言之被你打伤，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在这里不依不饶，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我过分？”
沈砚气极反笑，伸手指着自己，“好，是我过分。你张口闭口都是言之弟弟，有没有想过我听着心里是什么滋味？既然你觉得他体贴懂事，那你干脆去找他！老子绝不拦你，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他很生气，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宣泄了出来。
姜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你、你又跟我提离婚？”
“不行吗？难道我连提都不能提？难道说非要我看着你跟你的干弟弟眉来眼去恶心人？”
沈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
“你把话说清楚！”
姜澜咬着牙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我和言之清清白白，你污蔑我，必须跟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滚蛋！”
然而，沈砚却没有半分迟疑，猛地甩开她。
姜澜看着他的背影进入厨房，怔了好久。
良久，她咬了咬嘴唇。眼底带着幽怨，又藏着一丝害怕，慢慢走到沈砚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道：“老公，我们别再吵了好不好？”
沈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昨天跟你说过，让你把他辞退，断绝关系，你能够做到吗？”
姜澜一愣，没想到他又提出这件事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老公，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行不行？他的表演天赋很不错的，未来肯定能红，公司需要……”
沈砚冷笑一声，把姜澜放在他腰间的手拿开，说道：“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别扯这些借口……有意思吗？”
别说姜澜这家公司市值过亿，背后还有姜氏集团这个百亿体量的靠山，一个入职三个月的练习生，就算未来能火，又算个屁啊！
姜澜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老公，你别生气。我……我答应你，以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但是直接辞退人家，真的不行……”
沈砚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若是真的想要保持距离，她早就做到了。
多少暧昧情愫，都是朝夕相处慢慢滋生的，甚至……或许她对陆言之，早已动了心。
想到这里，沈砚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与隐痛。
姜澜心里也有些委屈。
我都退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沈砚却不这么想。
就算姜澜答应了会和陆言之保持距离，纪念日酒会上那一幕，还是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仰着头笑，陆言之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转着圈，四周全是起哄的声音。
难受。
他坐在沙发上，烦躁地刷着短视频，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要离婚吗？
恋爱四年，结婚三年，这是七年的感情啊。
说散就散，他不甘心。
可要是不散，这根刺就得一直卡着。
他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太计较了。
可转念又一想，哪个男人，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跳贴身舞，还能当无事发生？
沈砚第一次觉得，原来过日子，可以这么难。
姜澜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都是委屈。
两人谁也没开口，客厅里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
沈砚没有主动说话，姜澜更不会。
对她来说，刚才那种让步，已经是极限了。
她的性子，向来骄傲。
坐了一会儿，沈砚起身去洗澡，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姜澜坐在沙发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她待不下去了。
换鞋出门，开车直奔林清月的公寓。
林清月的公寓她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
林清月刚下播没多久，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身上穿着吊带睡裙，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姜澜赶紧反手带上门，皱着眉头道：“在家也不注意点形象。”
林清月闻声抬头，面膜下的眼睛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大晚上的，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我这又没外人。”
姜澜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林清月一看就知道她有心事，撕下面膜，凑过来问：“怎么，还没和好呢？”
“他都不搭理我。”姜澜幽怨地说，“你说说看，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小心眼了？”
“他小心眼？”
林清月有些好笑：“实话实说，我虽然看不上他，但我还真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好的男人了。”
在姜澜的朋友圈子里，林清月一直觉得，姜澜这是下嫁了。
一个守着破医馆、靠老婆养家的男人，凭什么配得上她姐妹？
可话说回来，沈砚对姜澜，那真是没得挑。
可以称得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是你不了解他！”姜澜哼了一声，“那个臭脾气，可轴了！我都跟他解释过了，他就是不听，非要我跟言之断绝关系，还要我把言之给开了！”
“你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姜澜想都没想，“我和言之又没什么，纯粹是他想多了。再说了，言之也没犯错，工作兢兢业业的，我无缘无故把人家辞退，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林清月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唉……想不到沈砚还是个醋坛子，哈哈哈！”
“你别笑了！”姜澜不满地说，“现在的问题是，他都不理我了，怎么办？”
“那你干脆也别理他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林清月随口说。
“可是我不想跟他冷战啊！”姜澜道，“我们相恋这些年，就没怎么冷战过，我不习惯。”
林清月摊了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你知道的，我母胎单身，不懂你们这些情啊爱的。”
“唉！”
听她这么说，姜澜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清月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神秘兮兮地说：“我倒是想起一句话。没有什么矛盾，是那什么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次！”
“嗯？”姜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有些日子没和沈砚亲近了，眼底不知不觉就带了几分期待。
林清月看她的模样，撇了撇嘴：“都不用我说，我看你自己就先思春了！”
“去你的！”姜澜啐了她一口，又嘿嘿笑起来，“你都快二十七了，就没考虑过找个男朋友？”
“要那玩意儿干啥？”林清月不屑地说，“是直播不香了，还是游戏不好玩了？再说了，大部分男人连沈砚都不如，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咳咳，”姜澜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咳两声，嗔怪道，“你拿别人跟他比干什么？我老公，是与众不同的！”
林清月嗤笑一声：“你的干弟弟，也与众不同吧？”
“这是两回事！”姜澜连忙辩解，“我都说了，我和言之……没什么的！”
林清月摇了摇头：“你看，你说话都心虚。行了，你们那点事，还是得你自己处理。不过我警告你啊，要是真起了别的念头，就跟沈砚说清楚，好聚好散，别骗着瞒着，小心把老实人逼急了，出了事收不了场。”
这话说得有点重，姜澜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你说什么呢？我和老公，只有聚，没有散！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谁知道呢？”林清月阴阳怪气。
姜澜气得直咬牙，站起身：“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懒得理你，回去了！”
林清月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慢走不送，记得关门。”
……
沈砚洗完澡，去了次卧。
关灯之后，他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
今天这场不算沟通的沟通，让他心里隐隐明白——陆言之在姜澜心里，位置不轻。
这让他很难受。
可她又答应了会保持距离……她真的做得到吗？
他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一边说着保持距离，一边又对他连一句软话都说不出口。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察觉到，一个滑腻的身体，悄然钻进了他的被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