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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念念回去接球球,碰到在家休息的林女士。
“怎么就你一个人，苏昧呢？”林女士问。
“她去上班了。”施念念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说：“给你和我爸买了礼物。”
“又不是过节，买什么礼物？”林女士边说边点开袋子查看。
施念念趴在她耳边说：“我卖了本版权，今天早上刚拿到钱。”
“是吗？”林女士挑眉，问：“卖了多少？”
施念念告诉她数字。
林女士顿时喜上眉梢,揉揉她脑袋,说：“我女儿越来越有出息了！”
施念念搂着她脖子亲了她一口,甜甜地笑说：“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们养老的。”
林女士把她送的胸针别到衣服上,自我欣赏了片刻，话锋一转,说：“苏昧知道你写小说的事吗？”
“……”施念念含糊地点了头。
没结婚前，苏昧无意间问起她工作的事，被她三言两句给糊弄过去了。后来苏昧没再问过,她也不可能主动去说。
“那她父母知道吗？”林女士又问。
施念念嘟囔：“我是跟她结婚，又不是跟她父母结婚，不用什么事都交代清楚吧。”
林女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施念念怕她又问这问那，忙把另一份礼物拿出来,说：“我给我爸买了腰带,好看吗？”
“好看。”林女士见只有两个袋子,问：“你没给苏昧买吗？”
施念念哼了哼，说：“才不要给她买。”
林女士听她语气不对，忙问：“吵架了？”
“……没有啊。”施念念大脑快速运转，赶紧找补地说：“我的意思是,等情人节的时候我再送她点别的。”
林女士不疑有他。
她和苏昧真没有吵，只是苏昧不听她解释还冤枉她，搞得施念念心里有点郁闷。
在家吃了午饭后，施念念带着猫离开。
途中去了趟家政公司。
她点名要那位为她服务了一年的谢阿姨，谢阿姨听说她换了地址，觉得太远，有点犹豫。
施念念答应给她报销每次来回车费，谢阿姨才欣然同意。
签完了合同，谢阿姨问：“施小姐，你怎么搬那么远去了，之前的房子不住了吗？”
施念念笑说：“因为我结婚了，现在和我老婆一起住。”
“你都结婚啦！”谢阿姨惊出双下巴，“上次去帮你打扫卫生都没听你说起，这也太突然了！”
施念念蹭蹭鼻子，压低声音：“其实是闪婚，两天前我们才办的婚礼。”
谢阿姨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很有眼力见地没有问她为什么闪婚，只说：“恭喜恭喜。”
“谢谢。”
当初搬出来住时，施念念找过一个家政，那阿姨很喜欢八卦，老是问她为什么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有一回，施念念听到那阿姨跟人打电话，说她是被有钱人包养了，气得赶紧换人。
然后就遇到了谢阿姨。
谢阿姨从来不打听她的隐私，长相敦厚老实，不像是那种会背后说人闲话的，所以施念念才坚持用她。
回到和苏昧共同生活的房子，施念念把球球从猫包里放出来，见它眼睛骨碌碌打量新环境，安抚地摸摸它的背，说：“你自己先适应，我去干活了。”
打开电脑，戴上防噪音耳机，施念念很快沉浸到小说的世界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写了两个多小时搞定一章，她把它放进存稿箱，关掉电脑那一刻，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黎晶晶发来视频邀请，她点了接受。
“给你发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啊？”黎晶晶抱怨说。
施念念吐了吐舌头，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在码字，没看手机。”
“好吧，原谅你了。”黎晶晶撩起落在肩上的长发，说：“我想去换个发型，你陪我一起呗。”
“好啊。”施念念说：“刚好我也得洗头了。”
去发廊的好处就是妆发可以找人帮忙弄。
施念念的很快弄好了，她坐在旁边玩消消乐等黎晶晶。这一关死活过不了，爱心耗尽，她把链接分享到朋友圈，获得一颗爱心。
分享完又打了一局，还是过不了，施念念挫败得不行，关了游戏想找点别的乐子。
“叮咚——”
微信进来一条消息，点开。
苏昧：“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回去。”
施念念心想这人上班怎么还偷偷玩手机啊，边打字回她：“我不在家里，今晚和晶晶去彼岸玩。”
窗口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两个字。
苏昧：“好吧。”
做完头发天全黑了，她们踏着夜色进入彼岸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她们包围，前方舞台上，乐队的人正在调试设备。
“快快快，要开始了。”黎晶晶跟打了鸡血似的，连拖带拽把她带到一个极佳的观赏卡座上。
这位置还是黎晶晶仗着自己是老板娘的妹妹让人特地留的，距离舞台不远不近，不太吵，还能清楚看到台上的情况。
施念念坐进沙发，翘首望向舞台，没看到什么超级帅的帅哥，问：“哪个是主唱啊？”
黎晶晶也看向舞台，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说：“应该还在后面换衣服吧，调设备要很久的。”
“那你急吼吼的干什么？”施念念白她一眼。
“先吃点东西，我怕我等下太兴奋晕过去，到时候又拿不到帅哥微信了。”黎晶晶笑嘻嘻地说，叫住一名路过的服务员，“帮我们拿点酒和吃的。”
“好嘞。”
今天是彼岸酒吧年后首次开张，来了不少熟客。
施念念和黎晶晶正吃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径直过来和她们打招呼。
都是熟人，黎晶晶大大方方让她们拼了桌。
“你们不会也是奔着乐队主唱来的吧？”见她们两双眼睛频频往舞台上瞟，黎晶晶试探地问。
两位名媛掩嘴相视而笑，答案不言而喻。
“好久不见啊念念。”穿红裙子的名媛看着施念念说：“有阵子没见你出来玩了。”
施念念笑说：“前段时间比较忙。”
“忙着结婚吗？”穿绿裙子的名媛说。
施念念笑容微僵。
“前两天，施家和苏家联姻的事都刷爆朋友圈了，我们只是随便问问，希望你不要介意。”绿裙子说。
“是啊，我们只是单纯好奇。”红裙子附和。
施念念不冷不热地扯了扯嘴角，拿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她一点也不想聊这个话题，绿裙子却不打算结束，不依不饶地又说：“这才结婚第三天，你家那位就这么放心让你出来玩啊？”
“我们都以为你结了婚就不会出来玩了呢。”红裙子说。
施念念心里稍稍有些不爽了，她不清楚这俩人到底想说什么，脸微沉。
“嘭——”黎晶晶重重将酒杯扣到桌上，语气不善地说：“念念和谁结婚关你们什么事？话这么多去台上说相声啊！你们吵到我了，麻烦你们换一桌。”
绿裙子被怼得莫名其妙，愣了愣，说：“又没问你，凶什么凶啊。”
黎晶晶瞪她。
红裙子怕惹事，拉起绿裙子，讪讪地说：“别说了，我们去隔壁吧。”
隔壁那桌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红裙子和绿裙子很快融入当中。
黎晶晶“嘁”了声，说：“一个个穿得人模人样，说话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你今天倒是牙尖嘴利哈。”施念念哭笑不得地说：“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干嘛这么凶啊。”
“你没看她们一个个婊里婊气的吗？什么‘随便问问’‘单纯好奇’……我看就是不怀好意。”黎晶晶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帅哥还没出来，你别先把自己气晕了。”
施念念以为这事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去洗手间又碰到了绿裙子。
绿裙子这次没有和红裙子在一起，是和一个头发剪得很短的女生来洗手间补妆。
她迈开腿要进去时，听到绿裙子一脸委屈地说：“我就说了一句结婚三天出来玩，那个黎晶晶就怼我，什么人啊。”
短头发捏着粉扑在脸上拍来拍去，懒洋洋地说：“谁不知道黎晶晶和施念念同穿一条裤子，你说她闺蜜，她不怼你怼谁。”
“那我也没说错啊。前几天施念念和苏昧闪婚的事人尽皆知，我问几句怎么了？”
“嫌你多管闲事吧。”短头发顿了顿，说：“据说是施家公司快倒闭了，苏家入股，两家才被迫联姻。这种商业联姻能有什么真感情，结婚第三天施念念跑出来看帅哥，这还不明显吗？塑料妻妻罢了，人家苏昧压根就不想管她。”
绿裙子撇撇嘴，说：“我还蛮羡慕施念念的，父母不管她，结了婚老婆也不管她，什么都不用做，还有花不完的钱。”
“有什么好羡慕的？”短头发冷哼一声，说：“苏家家大业大，施念念家都快破产了，她和苏昧结婚肯定要受不少冷眼。前段时间我还在酒会上见过苏昧，那女人高冷得很，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她会给施念念好脸色才怪。你别看施念念在外面怎么浪怎么疯，说不定回到家就怂成受气包了。”
“你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吗？”
“我才不要。”绿裙子坚决地说：“结个婚这么卑微，受人冷眼，老婆还不疼。啧啧，长久下去成怨妇了。”
“这么一想，施念念还挺可怜的。”
站在门口“偷听”的施念念眼睛微微眯起来。
……
白色宾利划破夜色，缓缓开进车库。
苏昧输入密码，推开大门。
看到鞋柜上和她并排放在一起的粉色拖鞋时，她目光一滞。
抬起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她和施念念聊天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她拿出手机，进入微信，点开施念念的头像。
“你吃了吗？”
“还要玩多久？”
“什么时候回来？”
“好玩吗？”
……
这些问题争先恐后地冒出脑海，苏昧不知道用哪一个比较合适。好像不论用哪一个，都像是她在干涉对方的生活。显得她很没有契约精神。
“喵——”
球球屁颠颠跑过来，隔着裤子在她脚下蹭来蹭去。
苏昧小心避开不让它的毛碰到自己，低头，与张着大嘴叫唤不停的猫对望，心生一计。
她手指打字：球球好像饿了，需要我帮你喂吗？
打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画面一闪，有电话进来。
苏昧盯着来电显示上“念念”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确定没有看错，忙按下接听：“喂？”
“亲爱的，”施念念嗲得让人腿软的声音传过来：“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