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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跟少夫人说。”暗暗地阴影印在了镂雄的脸上,让镂雄看起来更加地阴沉。
苏玉儿心中顿时觉得不好,镂雄这个样子就表示他的心情很差。
只是那些下人不敢不听镂雄的话,闻言全部都退了出去。
“夫——”苏玉儿的话还未说完,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而后镂雄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拳,扯着她的头发拖到了床边,把她直接扔在了地上。
苏玉儿只觉得自己五内翻滚,那些内脏都错位了。
饶是这样,镂雄似乎还觉得自己不解气,拳脚相加,直到苏玉儿软软地瘫在那里。
镂雄才扯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个贱人,居然敢派人去窥视三皇子的住所。你知道我现在弄到这个机会,有多难吗。若是三皇子一时恼怒,直接把我给推开,我的损失有多大!贱人,就是贱人!”
镂雄说完,走出了屋子,只留下浑身剧烈疼痛的苏玉儿。
苏玉儿的丫环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差点没有吓死。
方才这里面的动静那么大,不用想也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忙叫人来,把苏玉儿给扶到床上,并且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给归置好。
苏玉儿觉得喉咙腥甜,若无其事地把嘴巴里面的淤血给吐了出来。
“少夫人,少爷这性子,您不要跟他置气了。”丫环拿着药膏,开始为苏玉儿揉搓。
镂雄虽然喜欢女人,却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他院子里面被打死的女人可不在少数。
今日若不是因为苏玉儿的身份,只怕镂雄也会把她给打死的。
“我跟他置什么气,他——”是什么东西。
当然了苏玉儿,这话到底也未曾当着这丫环说了出来。
因为她开始猜想方才镂雄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意思。什么叫这次机会很难得,什么机会。
可以确定的是,今日镂雄之所以对她拳脚相加,就是三皇子在背后指使的。
这么说来,三皇子跟镂雄有来往。
而且镂雄这个人,若是体面的事情,他早就对别人炫耀了。
他这般遮掩,说明做的事情根本就见不得光。这么说来,她还有机会整治镂雄,苏玉儿心想。
最最该死的便是那个苏轻柔,不但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甚至还告诉给了三皇子,让镂雄回来折磨她。
现下,最要紧便是脱离镂府。
“你说的也有道理,总归我是嫁给了夫君,还是要得到他的宠爱,我的日子才能好过。这样你帮我注意一下夫君的行踪,不要让人发现了,我找个机会跟他道歉。”苏玉儿抓住丫环的手,语气好似棉花一样软软的,让人无法拒绝。
那丫环本来还觉得这样探听主子的行踪,是大不敬。
可心想,只有苏玉儿好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才能好,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丫头,只要乖乖地跟着我,我保管让你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可你若是背弃我的话,惩治一个丫环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苏玉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那张俏脸更是狰狞可怕。
小丫环连声说不敢,不停磕头。
苏玉儿见自己的敲打起到了作用,倒也不继续做恶人了。
直接把从自己的匣子里面取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丫环。
苏府,苏轻挽正从薛氏的院子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气喘吁吁的红穗。
现下苏府的姑娘,嫁得嫁,死得死,只余下了一个苏轻挽,所以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总得做个样子每天都去薛氏面前晃晃。
今日红穗说出去帮她买东西,实际上是被苏轻挽派出去与苏玉儿互通消息去了。
红穗这个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个探听消息的好手。
“小姐,这是四小姐偷摸让人带出来的。她好像不方便出来,奴婢也去打听过了,二小姐自从嫁到三皇子府,就没有怎么出来过。”红穗虽然很累,坚持把事情说完,才喘了好久的气。
苏轻挽则把纸条拿出来看看,苏玉儿只写了她的怀疑,却没有把她写信给苏轻柔的事情告诉苏轻挽。
苏轻挽冷冷一笑,直接把纸条撕碎,全部都丢进了旁边的水池。
当墨遇上水,马上化开,字迹变得模糊不清。纸条很小,再过一会儿就成渣了。
“我这个四妹妹,一心想要扳倒镂氏一族,却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还想让我出力大,当真是可笑得很。”苏轻挽倏忽一笑,那抹笑好似冬日湖泊上的寒冰。
“四小姐想利用小姐?”红穗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了苏轻挽这话的意思。
“她想利用我,也想利用苏轻柔。只是我可没有苏轻柔那么笨,找个人把苏玉儿在镂府吃苦的消息,告诉给陈姨娘。”苏轻挽淡淡地说,朝着自己的院子缓步而行。
“告诉陈姨娘,有用吗?难道陈姨娘还会帮着四小姐不成,她也不是这般好心的人。”红穗只懂得一些后院的事情,不解地问。
“自然是有用的,永昌侯府镂氏一族,本来就是对立的。镂氏一族有那么一个贵妃娘娘在后宫坐镇,吃亏的永远是永昌侯府。现下他们就差一点火势,就可以让镂氏一族再无反抗之力。你说现在我要是把火亲手递给陈姨娘,她是要还是不要?”苏轻挽一点都不觉得红穗聒噪,反而仔细地解释起来。
陈姨娘是永昌侯庶女,原本也算是有与镂氏有一争之力的
可镂氏抢占了先机,生了一个儿子,稳坐在夫人的位置上。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如此才生下了苏轻染这个女儿。
原本以为镂氏没用了,这掌家权便该是她的了。
可因为苏轻挽插手,容氏掌握了大权,对她进行打压。
表面上,容氏做得滴水不漏,她便是告到薛氏那里,也不过换来薛氏一句,多事儿。
她也曾偷偷地派人告诉永昌侯,自己现在的境地。
可那些信送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浪花都未起一点,便沉了下去。
陈氏知道自己是庶女,永昌侯也不会有多在意她。
所以她必须要想个法子,来摆脱现在的境地。
“姨娘,奴婢听说到了一个消息,这四小姐嫁到镂家,整日遭受虐待折磨,整个人都消瘦了。”丫环一进来便见陈氏在发呆,忙过来告诉陈氏这个消息。
“怎么会,当日四小姐出嫁,那镂府不是还派了人专门伺候她……”说到这里,陈氏的话戛然而止。
是啊,当时跟着苏玉儿的丫环都不见了,她身边伺候的都是镂府的人。
并且苏玉儿当时涂抹上了许多胭脂,陈氏当时就觉得奇怪。
就算是那些脂粉都遮盖不了,苏玉儿的憔悴。
“这样,你混进镂府找到四小姐,告诉她。若是她跟我合作,我也可以帮她。”陈氏知道苏玉儿是个聪明人,便是她不话给说透,苏玉儿也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要扳倒了镂氏一族,她送了这么一个大礼,永昌侯府的人自然也不介意给她一点面子。
镂府,镂雄可算是把苏玉儿给打惨了,她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才能下床。
可事情并未按照她想的那般发展,苏轻挽只说让她自己看着办。
苏玉儿急躁地把纸条给撕碎,心中不免暗骂苏轻挽平时是个多聪明的人,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这般胆小。
她看着办,现在镂雄都不放她出去,她能怎么办。
就在她焦急不已之际,忽然收到了陈氏的消息。
苏玉儿就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缕光,重生焕发了生机。
永昌侯府与镂氏一族,关系真正算不上好,若是她能找到镂雄的罪证,自然也就可以借着陈姨娘的手,扳倒镂府。
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从镂府之中解脱出来。
于是苏玉儿便朝着镂雄的书房走去,想着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书房本来是有看守的,可今日苏玉儿一来,守卫们全部都不见了。
她又是来刺探消息的,所以只告诉丫环要自己走走,并未带人来。
如今更是方便了不少,于是苏玉儿慢慢地靠近书房。
藏身在窗户下,打算看看里面的情况。
“少爷这是账本,三皇子吩咐了,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说话的那个男人是镂雄身边的小厮,她是见过的,小厮恭敬地朝着镂雄递出了账本,并且连声嘱咐。
“放心好了,我当然知道事关重大。这些银子,你亲手交给三皇子。”镂雄不耐烦地回答,并且把一匣子的银票递给那个小厮。
“怕是要请少爷跟我一起去,三皇子问起那些事情来,您也好当面跟他说。”那人回答。
镂雄似乎很是烦躁地说了一句什么,就把账本藏在暗格里,跟着那人走了。
苏玉儿知道今日这些人只怕是镂雄给支开的,就怕那些人看出他跟三皇子之间的勾当。
没有想到她只是来探查情况的,居然无意之间听到这些消息,苏玉儿暗自得意。
偷偷地进了书房,转动一个瓷瓶,出现了一个专门藏东西的暗格。
暗格里面藏着一个盒子,里面是账本还有可以证明,镂雄参与了贪墨的证据。
苏玉儿阴森一笑,把盒子留下,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去。
让人送去给了陈氏,她知道只有给陈氏,才能把镂府给扳倒。
至于苏轻挽,她可不想跟此人打交道,否则被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点,也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