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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弘文见状,就觉得苏玉儿是在哄骗自己,更加恼怒,对着下人就说:“拉下去仗责二十,还有让四小姐好好地在自己屋子里面养伤。”
这是要苏玉儿仗责之后,再禁足,苏轻挽心想,视线刚好跟苏玉儿的目光撞上。
苏玉儿的目光冷得让人心寒,好似下一刻就能从地上起来,吞噬了她的骨血一般。
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镂雄心想。
他想要的人是苏轻挽,那玉佩居然是苏玉儿的。
“好了,送镂公子出去。”苏弘文恨不得把镂雄给一起打死,这人委实讨厌了些。
却没有办法,因为这是镂贵妃的侄儿,他若是动手的话,说不定会换来镂贵妃的震怒。
“镂公子可得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了这下场,真的这么巧合吗?”苏轻挽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镂雄。
镂雄忽然一怔,心道苏轻挽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切是谁安排的,若是被安排的话,是谁安排的呢。
苏玉儿,必定是她。不然为何那丫环会看见他们在交谈,要知道他们交谈的地方,可是苏玉儿自己选的。
而且苏玉儿的玉佩,苏玉儿自己都说不清。
好啊,这个贱人,居然敢这般戏弄我,等我好了再好好收拾你这个贱人,镂雄暗中记恨上了苏玉儿。
苏玉儿被禁足,苏轻柔则开始准备自己的婚事了。
听闻祁昭来下聘,苏轻挽也未曾料到。
祁昭与苏轻柔的婚事提上了日程,就代表她要代替苏轻柔嫁过去的日子也要到了。
难道前世今生,她都要惨死在那个男人的手上吗,不,绝不可能,苏轻挽想着,便把手里揉坏了纸张放在桌子上。
“红穗,四小姐还在闹吗?”苏轻挽片刻之后,冷静下来问红穗道。
“没有了,只是老爷不肯放她出来,四小姐本来就是个乖巧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再闹了的。”红穗这话虽然是在夸奖苏玉儿,说到乖巧两个字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嘲讽。
苏玉儿若是乖巧的话,只怕世上便没有不乖巧的人了。
苏玉儿刚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整天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法子不行,才消停了下来的。
“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看四小姐,我这个做大姐姐的,也得好好地照顾妹妹不是。”苏轻挽让人把书桌上的东西给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对红穗说。
“小姐,那四小姐可是差点害了你,你还要去看她啊?”红穗百般不愿意,心想若不是自家小姐,有先见之明,让人暗中拿了四小姐的玉佩,现在指不定是谁被关了。
苏轻挽闻言,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言:“傻姑娘,你家小姐可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我这是有事儿,要找四妹妹帮忙。”
红穗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小姐了,方才明明情绪低落,现下又这样高兴,难道是真的有事儿要找四小姐帮忙吗。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红穗恭敬地应了下来。
苏轻挽看了看远去的红穗,嘴角徐徐弯起,她是真的有事儿要找苏玉儿帮忙呢,而且这次苏玉儿定然会心甘情愿地答应下来。
准备好之后,苏轻挽便带着红穗还有两个小丫环去了苏玉儿的屋子。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吧。”苏轻挽走进了苏玉儿的房间。
苏玉儿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看,见进来的是苏轻挽,有些惊讶。
“原来是大姐姐来了,妹妹只是个可怜虫罢了,大姐姐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女,何必来看我。”苏玉儿了冷笑着说,对苏轻挽的忌恨,便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苏轻挽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就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放到了苏玉儿的桌子上。
是个很漂亮的木盒子,上面是镂空雕花,极为精致,只用了一把小小的铜锁扣上。
“妹妹何必像是浑身都长了刺一样,这般与姐姐说话,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苏轻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用同情地目光看着苏玉儿。
苏玉儿一阵恼怒,但她虽然是怒极,却还是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讥笑说:“大姐姐还是一样会做戏,家里的姐妹,这一个个的,全部都折在了大姐姐的手里。我想若是爹爹知道的话,定然会很后悔把你给接回来吧。”
“我不知道四妹妹在说什么,莫不是气急了,出现癔症了。四妹妹还不知道我送给你的是什么吧,是一个玉佩。你丢了那玉佩定然很伤心吧,所以我就给你送了这个。”苏轻挽说着,有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木盒。
听到这话,苏玉儿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苏轻挽就说:“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你做的。都是你陷害的我,如若不然,我绝对不会在这里,你这个贱人!”
“我没有,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苏轻挽一脸无辜地看着苏玉儿,瞧着她从床上跳了下来,直直朝着她冲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苏玉儿使劲把苏轻挽朝着后面一推。
见苏轻挽的脚受了伤,心中那股子闷气还是没有消失,就又使劲地踢了苏轻挽几下。
“四小姐,你为何要打我们家小姐,来人,快拉开。”红穗进来,一边大喊,挡在了苏轻挽的面前。
下人听到红穗的呼叫,这才赶来把苏玉儿给拉开了。
红穗瞧苏轻挽捂腿,面如金纸,额头上都是汗水,吓坏了。
忙叫来了人,把苏轻挽给送回去,并且请来了府里的大夫。
“什么叫会落下腿疾,不就是姑娘之间的打闹吗,怎么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苏弘文下了朝,听闻了此事,就来了苏轻挽的房间。
结果就听到大夫这么对他说,很是不可置信,他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落下腿疾的意思就是,大小姐虽然还可以走路,却是个跛子。”大夫摇摇头惋惜地说,大小姐是个多有气度的人,便是嫁给公侯也是行的,但若是跛了,怕是连门第都不能挑了。
苏弘文更是觉得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幸亏被人给及时扶住,他才没有出丑。
他可想着让苏轻挽代替苏轻柔嫁给三皇子,便是被三皇子给发现了,凭借盛国公的声势,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现在好了,一个跛子,就是公主,都会被人嫌弃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苏弘文拉着大夫的衣袖问。
“恕老夫才疏学浅,是真的没有办法。老夫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帮着小姐伤口愈合,减少疼痛。”大夫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说。
其他的苏弘文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便是苏轻挽不能代替苏轻柔嫁过去了。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到三皇子身上。
想了想,苏弘文还是走了进去,即便很想拂袖离去。
他好歹也是苏轻挽的爹,若是不去看看她的话,未免显得太过于薄情了。
“爹,老夫人,我的腿真的好不了了吗?”苏轻挽含着泪问,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落了下来,好似一颗颗珍珠。
倔强的苏轻挽,清冷的苏轻挽,苏弘文都是看到过的,但这样无助柔弱的苏轻挽,苏弘文何曾见到过。
一个不落泪的人,落泪能让人加倍心疼。
“是,你也不要伤心,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要是敢嚼舌根的话,就家法处置。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们会找大夫来,治好你的腿。”薛氏看了看苏轻挽,重重地点头,承认了苏轻挽担心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腿。”苏轻挽声音越发凄然,眼神空洞。
薛氏看了看苏弘文,朝着他摇摇头,叮嘱苏轻挽要好好地养病,便从苏轻挽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苏弘文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是跟着薛氏去了她的屋子。
“娘,现下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是轻柔嫁给三皇子吗?”苏弘文等到下人都被谴了出去,忙不迭地问薛氏。
薛氏是他母亲,行事谨慎,他现下没有主意,只好问薛氏。
“只能如此了,本来定下的也是轻柔,嫁过去便嫁过去好了。”薛氏原本也觉得让苏轻挽嫁过去更好,但现在苏轻挽成了跛子,再把人塞给三皇子,就不是结亲那是结仇了。
“可若是如此,我们苏家就要与三皇子绑在一起了。不如还是让轻挽嫁过去,咱们再想法子让她看起来是正常的,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三皇子就是不认也得认了。”苏弘文想了想,还是觉得若是苏轻挽嫁过去,他能从中得到的利益更大。
“糊涂,是,到时候三皇子确实是不能再把人给塞回来。可他不会生气吗,好歹也是皇子,做得这样绝,若是他登基了呢?”薛氏这话是不该说的,只是现在苏弘文出的主意太糊涂了,她怎么着也得管管。
“母亲说的是,儿子糊涂了。”听到薛氏这般说,苏弘文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真像镂氏说的那般,最后登上皇位的是三皇子,等待苏家便是灭顶之灾。
“早就叫你不要跟镂氏厮混,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个丞相,眼界都成了宅院妇人一般!”薛氏一想到镂氏,就是诸多不满意。
苏弘文不停地点头,也不想惹薛氏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