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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了答案,问甜丫,“姑娘可知道,你婆母先头私奔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甜丫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才道:“好像姓万,我男人恨极了他,每每提及嘴里没有好话。
很少说他的名字,我也不想问,所以只知道他大概的姓。
具体是不是姓万,我也不太能确定。”
这就和那些打手的供词对上了,应该没错。
桑姑娘不清楚也正常,若是他娘为了个男人抛夫弃子,他提起那姘头,肯定也没好话。
不把姘头十八代祖宗骂一遍,都对不住自己。
“还有一桩事,不知该不该告诉姑娘。”郜县令犹豫要不要把万大宝和万二妮的事告知甜丫。
甜丫猜到了,面上却佯装好奇,“大人请讲。”
“刚才被老安他们从洞里带出来的那姑娘,叫万二妮。
山道上被打手追杀的男子,名叫万大宝,皆是你婆母的孩子。”
甜丫眼睛瞪圆,露出极其震惊的表情。
面色变来变去,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又面露愤恨。
发现郜县令有些疑惑。
甜丫苦笑着摇摇头,“大人有所不知,我婆母回来以后,一直说不知道万家人去哪儿了。
说自得知姓万的卖了大哥以后,她就跟人闹翻,一个人独自找了大哥十几年。
没想到啊……唉,她不仅给万家生了两个孩子,私下里还一直有联系。
唯有我们一直被瞒在鼓里,大哥还信了她的话,和她关系好了不少。
若是知道这些事,还不知要如何伤心呢?”
饶是郜县令审了各种各样的案子,见惯了人间冷暖,也不由替穆家人不值当。
更是对葛招娣的心狠刮目相看。
事情问完,接下来就是审问环节。
甜丫不能参与,主动避到一旁。
倒是陶才仁视线一直追随甜丫,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乱看什么?老实答话!”老安甩人一鞭子,心想大人一家的救命恩人也是你能看的。
陶才仁咬紧牙关忍下剧痛,不敢说自己认识桑宁。
若是牵出作坊,他的罪名又得加一条,谋夺百姓私产,以权谋私。
陶才仁的异常被刑名师爷安开霁尽收眼底,眼里划过深思。
私下悄悄找上郜县令,把陶才仁不正常的地方说了一遍儿。
“按理说他不该认识桑姑娘啊,就算认识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直说就是。”郜县令捋着胡子幽幽说。
视线在不远处休息的桑姑娘和陶才仁身上打个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郜县令朝安开霁招招手,低声交代几句。
甘七和赵林靠在树上,看似在睡觉,实则一直提着心神。
注意郜县令这边的动静。
安开霁过来的第一时间两人就注意到了,“主子,安师爷来了。”
能当刑名师爷的没一个蠢蛋,跟他说话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套话。
关键有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如今这一切,表面上看都是偶然发生的,和她和穆常安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也不能有关系。
“桑姑娘?”安开霁笑着打招呼,自来熟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
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大人那边估计还得忙一会儿,得耽误倒下午。
没时间吃饭,大人让我给你送来些糕饼。”
“多谢大人惦记。”甜丫笑着道谢。
人家送完不走她还不能赶,以免露出破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间夹杂几句有关甜丫的问题。
这几个问题才是安开霁真正想问的。
甜丫似无所觉,答的很自然。
安开霁在这边聊了两刻钟才离开。
“天南海北的,没发现啥不对啊。”在安开霁来的时候,甘七和赵林就醒了。
在旁边喂骡子吃草料,边偷听。
“你要是能听出不对,你也能当刑名师爷了。”赵林敲甘七一下。
安开霁回去,冲郜县令摇摇头。
曲河堡,镇衙。
书房内。
胡镇丞挺着大肚子,靠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慢慢品着。
申虎站在对面,身后是一脸焦急的申大勇。
申虎冲大儿子使个眼色,让人稍安勿躁。
清清嗓子,再次朝上座的胡镇丞拱拱手,“大人思虑的如何了?机会难得。
如今想图谋作坊,软的怕是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正好,每年三月是各大商户交住税的时候,桑氏粉条作坊去年可还没交呢。
借此告他们个匿税之罪,先把作坊查封了。
几个领头的管事也抓了,中途找几个由头多为难几次。
或者打上几板子,不愁他们看不明白,到时自会乖乖奉上作坊。”
胡镇丞耷拉的眼皮动了动,不紧不慢的道:“你做主就行,衙门的人手随你调用。”
申虎闻言眉眼一沉。
他岂能听不出胡镇丞的推诿意思,事他办责他担。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到时候就算想说是他指使的,自己只是听令行事也不行
个老狐狸。
想吃肉还不想沾一身腥儿。
他岂能让他如愿。
闻言,申虎朝儿子使个眼色,申大勇立马嘀咕一句。
看似劝爹,实则是说给胡镇丞听得,“爹,作坊弄过来咱家也就占一两成。
出力多还得不了多少好处,您何必呢。
何况风险也大,要不就算了吧。
今早听前衙说,穆家大儿子来报官,说亲娘丢了。
穆家和葛招娣的关系本就不好,我想着咱们正好以谋害亲母的借口抓了穆家父子。
作坊那个女东家不在,咱们再扣了穆家人,作坊群龙无首还不是认咱们拿捏。
到时候他们想让这些人活,自然会把作坊双手奉上。”
胡镇丞竖着耳朵听,眼皮慢慢抬了起来。
手一下下抚摸着茶杯口。
申大勇看到了,暗自撇嘴。
申虎佯装被说动,可惜的摇摇头,冲胡镇丞行礼,“属下告退。”
说罢,父子俩转身离开。
走的毫不犹豫。
胡镇丞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他若是下令,终究有风险。
可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以后还有没有都难说。
主要天天看着作坊进账那么多银子,他实在眼馋。
“等等!”心中的贪念终究站了上风,他出口喊住人。
申虎勾勾唇角,他就知道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