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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逆种文人奸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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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外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骤然泼入冷水,瞬间炸开!
    「朝廷还管不管我们死活啊?!」
    「官仓有粮不放,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吗?!」
    「当官的自己吃饱喝足,哪管我们百姓死活!」
    「冲进去!找当官的讨个说法!不然都是死路一条!」
    几个尖利丶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在饥民人群中冷不丁地响起,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本就因饥饿丶疾病丶绝望而情绪濒临崩溃的灾民们,被这几声呼喊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恐慌。「对!冲进去!」
    「要粮食!要活路!」
    「反正都是死,拚了!」
    人群爆发出更猛烈的哭喊丶怒骂与嘶吼。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前涌去,与试图维持秩序的兵丁丶衙役冲撞在一起。推操丶哭喊丶怒骂丶棍棒挥舞的声音混杂成一片,场面瞬间失控,直逼府衙大门!
    杜景琛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急忙奔下台阶,站在兵丁身后,挥舞着双手,声音嘶哑地试图安抚:「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官府正在设法!粮仓已在调配!大家冷静!千万冷静!冲击府衙是重罪啊!」
    但他的声音在汹涌的人潮怒吼面前,微弱得如同蚊纳。
    更有甚者,人群中那几个煽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毒的嘲讽:「听他放屁!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
    「粮食?粮食都被他们贪了!骗鬼呢!」
    「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冲啊!抢了粮仓才有活路!」
    杜景琛又急又气,却束手无策。
    他并非不愿放粮,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眼看人群越来越激动,防线随时可能被冲破,一旦酿成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向台阶之上,那道始终平静伫立的玄袍身影。
    江行舟立于高阶,目光扫过下方混乱不堪的人群。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庞,那些充满绝望与愤怒的眼睛,那些在饥饿与煽动下失去理智的疯狂……他心中并无太多愤怒,只有一声沉沉的叹息。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若非活不下去,谁愿艇而走险?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普通的丶被饥饿与恐惧驱使的灾民身上,而是如同锐利的鹰隼,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几个叫声最响丶煽动性最强丶眼神却并非纯粹绝望而是闪烁着狡黠与恶意的身影。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精壮丶看似与普通饥民无异丶却总在关键时刻带头呼喊丶推搞的汉子。「杜大人。」
    江行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传入急得团团转的杜景琛耳中,「为何不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
    杜景琛闻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身,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声音带着颤音:
    「江大人明鉴!非是下官不愿,实是不能啊!金陵官仓丶江南诸州常平仓,之前确有不少存粮。可……可去岁北疆战事吃紧,朝廷严令,大半存粮已紧急调拨运往北方军前!
    如今仓中余粮,需精打细算,勉强维持城中秩序,熬到夏粮收割,已是捉襟见肘!
    若此时开仓尽数放于城外灾民,且不说杯水车薪,城内百万军民口粮立时断绝,恐生更大变乱啊!下官……下官实在是左右为难!」
    他这番解释,情真意切,道出了地方官的无奈与朝廷整体调度下的地方困局。
    北疆战事消耗巨大,江南作为粮仓,调粮支援是国策,无可厚非。
    但如此一来,面对突发的特大水患与蜂拥而至的灾民,地方仓储顿时左支右绌。
    然而,这番苦衷,处于绝望中的灾民如何能理解?又如何听得进去?
    「听见没?他说没粮!」
    「北疆打仗要粮,我们江南百姓就不要活了吗?」
    「这是要我们死啊!」
    「朝廷就是要逼死我们!」
    那几个煽动的声音再次适时响起,火上浇油。
    尤其是那个精壮汉子,吼得最为起劲,甚至开始鼓动身边人拿起石块丶木棍:「跟他们拚了!反正没活路了!抢了粮仓,大家分着吃还能活几天!」
    人群更加疯狂,防线岌岌可危。
    兵丁们额头冒汗,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台阶之上,江行舟动了。
    没有厉声嗬斥,没有运起文气镇压,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柄看似装饰的佩剑剑柄。
    「锵!」
    一声清越剑鸣,盖过了所有喧嚣。
    并非多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是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寒光,自台阶之上,如流星划破晦暗的天空,瞬息之间,穿越混乱的人群,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个正在疯狂煽动丶试图带头冲击的精壮汉子咽喉之上。
    「噗嗤。」
    轻响。
    很轻微,却让周围瞬间死寂。
    那汉子脸上狂热的丶煽动的表情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咽喉处汩汩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他那精壮的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在饥民脚下肮脏的地面上,迅速泅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死了?
    那个刚才还喊得最响丶跳得最高的汉子,就这么死了?
    被……钦差大人,一剑杀了?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瘟疫般以那倒地的尸体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前一刻还汹涌如潮丶愤怒欲狂的饥民人群,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法,所有的哭喊丶怒骂丶推揉动作,全部僵住。
    一双双或愤怒丶或绝望丶或麻木的眼睛,此刻全都充满了惊骇丶恐惧,齐刷刷地望向台阶之上,那个缓缓收剑入鞘的玄袍身影。
    阳光似乎在这一刻穿透了薄雾,照亮了江行舟平静无波的脸。
    他没有看地上那具尸体,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声音清朗而冰冷,如同腊月寒泉,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逆种文人,妖族奸细,混迹于饥民之中,挑拨离间,煽动民变,其心可诛,本官将其当场诛杀。」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洞察,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杜刺史。」
    江行舟转向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得呆住的杜景琛,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命人搜查此人尸身及周边同党。此类奸细,绝不止一人。务必揪出,严惩不贷。」「是……是!下官遵命!」
    杜景琛如梦初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慌忙挥手,早已待命的衙役如狼似虎般扑上前,迅速控制住尸体周围几个同样吓傻丶想跑却被旁边人下意识拦住的嫌疑人,开始搜查。
    江行舟不再理会骚乱已平丶只剩恐惧与茫然的饥民,目光重新落回杜景琛身上,说出了他早已思虑好的对策,也是解决当前粮食危机的关键一步:「开仓放粮,杯水车薪,且动摇根本,不可取。然百姓嗷嗷待哺,亦不可坐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确保周围官员乃至远处一些竖起耳朵的士绅都能听见:「传本官钦差令:即刻起,召集金陵府及江南道所有门阀世家丶豪商巨贾丶士绅大户家主,至刺史府议事。」
    「国难当头,江南遭灾,百姓流离。朝廷有难处,地方亦当协力。请他们慷慨解囊,捐粮助赈,共克时艰。」
    「告诉他们,此非强征,乃为「劝捐』。然。」
    江行舟语气转冷,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官员,「若有人囤积居奇,见死不救,视朝廷法度与百姓性命如无物……本官身为钦差,手持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望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杜景琛张了张嘴,心中既是震撼于江行舟的霹雳手段,一剑斩杀奸细,瞬间平息骚乱,又是忐忑于这「劝捐」之令的后果。
    这位钦差大人,是真要拿这些地头蛇开刀啊!
    而那些原本恐慌茫然的饥民,在短暂的死寂后,也渐渐回过味来。
    钦差大人杀了煽动闹事的好细,还要逼那些有钱有粮的大户捐粮?这……这似乎是条活路?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江行舟不再多言,转身,玄袍拂过沾染了一丝血腥气的台阶,向府衙内走去。
    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官员,以及渐渐开始低声议论丶却已无暴动之气的饥民人群。
    杜景琛望着江行舟步入府衙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属下低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按钦差大人吩咐,请……不,传召各家主事人!立刻!马上!」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金陵城虽笼罩在灾情的阴霾下,但作为江南最繁华的都会,其核心区域依旧保留着几分往日的风流与奢靡。
    尤其是贯穿城中的秦淮河,两岸画舫凌波,丝竹隐隐,虽不及全盛时的彻夜笙歌,却也与城外的灾民营地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然而,今夜秦淮河上最奢华丶最引人注目的那几艘画舫,却罕见地早早熄了歌舞,泊在了僻静处。画舫的主人们,此刻正心怀忐忑,行色匆匆地赶往一个他们并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一一江南道刺史府。
    府衙正堂,灯火通明。
    与白日的喧嚣混乱不同,此刻堂内肃穆无声,却弥漫着另一种更为压抑的紧张气氛。
    江行舟端坐主位,依旧是一袭玄色常服,手持鸿儒羽扇,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杜景琛陪坐下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堂下两侧,则坐满了金陵城乃至整个江南道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一以「金陵十二家」为首的各大门阀世家家主丶豪商巨贾代表丶士绅领袖。
    他们大多年过半百,衣着华贵,气度沉稳,久居上位,但此刻,在江行舟平静的目光扫视下,却或多或少显露出一丝拘谨与不安。
    无他,只因为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大臣,名声实在太盛,手段也太过……令人印象深刻。
    之前,江行舟还只是秀才丶举人之身时,南下历练,就曾在江南掀起波澜,与本地一些势力发生过摩擦。
    那时他便已展现出过人的心智与强硬的手腕,让不少地头蛇吃了暗亏。
    如今,他携大儒文位丶太子太傅荣衔丶钦差节钺归来,更在黄龙口一剑惊退十万妖军,甫入金陵便当街斩杀煽动民变的奸细,其威势与决断,早已传遍金陵。
    谁敢轻视?谁敢怠慢?
    「深夜请诸位前来,叨扰了。」
    江行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江南水患,生灵涂炭,灾民流离,想必诸位也已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将各人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朝廷赈济,杯水车薪。地方存粮,调拨北疆后所剩无几。城外数十万饥民嗷嗷待哺,城内人心惶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堂下众人屏息凝神,知道正题来了。
    不少人心中已经在飞快盘算,自家该出多少血,才能既满足这位钦差的要求,又不至于伤筋动骨。「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何况诸位皆是江南栋梁,世受国恩,泽被乡里。」
    江行舟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本官奉旨赈灾,需钱粮甚巨。今日请诸位来,便是商议这「共克时艰』之事。」
    他顿了顿,羽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本官不强征,不强摊。只问一句:诸位,愿为江南百姓,为朝廷分忧几何?」
    话音落下,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垂着眼睑,不敢与江行舟对视,心中飞速权衡。
    捐,肯定是要捐的,这位钦差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关键是捐多少?捐少了,怕过不了关,惹祸上身;捐多了,又实在肉疼。
    尤其是那些靠着囤积居奇丶准备大发灾难财的家主,更是心头滴血。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左手首位的一位老者清了清嗓子,率先起身。
    此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瘦,三缕长髯,正是金陵十二家之首丶王氏门阀的家主,亦是当朝翰林学士王肃。
    王家在江南树大根深,田连阡陌,商号遍布,粮仓里的存粮,恐怕比官仓还要充裕几分。
    王肃朝着江行舟拱手,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之色,声音略显沉重:「江大人心系黎民,日夜操劳,下官等感佩万分。江南遭此大难,我王氏身为乡梓表率,自当竭尽全力,为国分忧,为大人解劳。」他略一沉吟,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王家,愿捐粮……五十万石,以解燃眉之急!」五十万石!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数万灾民吃上许久。
    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不少小家族的代表暗暗咋舌,同时又松了口气一一有王家带头捐这个数,他们跟着捐个零头,或许就能过关了?
    然而,江行舟闻言,脸上并无甚表情,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从容,却让王肃心头猛地一紧。
    江行舟没说话,只是擡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王肃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楚王家粮仓里究竟堆积着多少谷米,也看清楚王肃那「肉痛」表情下隐藏的算计一五十万石,对王家而言,恐怕只是九牛一毛,却想以此买个「表率」之名,定下调子,让后面的人跟着少捐。
    被江行舟这平淡的一眼扫过,王肃只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猛然想起这位钦差在洛京的种种传闻,想起他今日白天斩杀奸细时的果决,想起他黄龙口外诗剑退万军的威势……五十万石?恐怕在这位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反而会显得自己毫无诚意,甚至……有囤积居奇丶待价而沽的嫌疑!
    电光石火间,王肃心头转过无数念头,脸色变了又变,几乎是未经思考,便立刻改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割肉的痛楚:「不不不!江大人!下官方才思虑不周!五十万石如何够?我王家……我王家愿捐粮一百万石!即刻便可从各地粮仓调拔,绝不延误赈灾!」
    哗!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一百万石!这几乎是王家明面上存粮的大半了!王肃这是被吓破胆了?还是真被江大人的「忧国忧民」感化了?
    江行舟这才微微颔首,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王学士心系灾民,慷慨解囊,本官代朝廷,代江南百姓,谢过了。」
    王肃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得腿都有些发软,连忙躬身:「不敢不敢,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坐回座位时,已是内衣尽湿。
    有了王家这「珠玉」在前,后面的人哪里还敢耍心眼?
    坐在王肃下首的,是谢氏门阀家主,同样有着翰林文位的谢玉衡。
    他见王肃都被逼得捐出一百万石,深知今日不出大血是过不了关了,不等江行舟目光扫来,便主动起身,声音乾脆:「江大人,我谢氏不似王家广有粮田,然薄有资财。愿捐白银一百万两,供大人采买粮食丶药材,安置灾民之用!」
    谢家以盐业丶钱庄起家,富甲一方,捐钱正是投其所长。
    江行舟点了点头:「谢家主高义。」
    有了王丶谢两家定下调子,接下来的场面就「顺利」得多了。
    「赵氏愿捐粮三十万石,银二十万两!」
    「钱氏愿捐粮二十万石,布帛五千匹!」
    「孙氏捐银五十万两,并出工匠百人,助修堤坝!」
    「李氏捐粮十五万石,另提供城中铺面二十处,用作施粥点!」
    大小门阀丶世家丶豪商,争先恐后,纷纷报出数字。
    粮丶银丶布帛丶药材丶人力丶铺面……五花八门,但数额都颇为可观。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江钦差是动真格的,连王家都大出血了,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破财消灾,总比被这位煞星盯上,以「国积居奇」丶「为富不仁」的罪名收拾了强。
    堂内气氛,从最初的压抑紧张,变成了一种近乎「踊跃认捐」的诡异热闹。
    杜景琛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狂喜。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让这些门阀出钱出粮,但阻力极大,往往只能募得些象徵性的数目。
    哪像今日,江行舟往这一坐,话没说几句,只是几个眼神,就让这些平日里锱铢必较的老狐狸们争相掏出了压箱底的钱粮!
    这些物资加起来,足以支撑整个江南道灾民度过最艰难的时期,甚至绰绰有余!
    他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江行舟,心中敬畏更深。
    这位年轻的大儒,手段当真了得!
    恩威并施,敲山震虎,一晚上募得的钱粮,比他这刺史磨破嘴皮子都多!
    江行舟平静地听着各家报数,心中自有盘算。
    这些门阀世家,盘踞江南数百年,良田万顷,积累的财富粮米惊人。
    平日享受特权,把持地方,关键时刻让他们出出血,天经地义。
    他今日此举,既是解燃眉之急,也是藉此敲打地方势力,树立钦差权威,为后续可能的深入调查做准备。
    待众人声音稍歇,江行舟才缓缓开口:「诸位急公好义,慷慨解囊,本官甚慰。所有钱粮物资,皆需登记造册,由刺史府统一调度,专用于赈灾济民。杜刺史。」
    「下官在!」
    杜景琛连忙起身。
    「即日起,由你总揽,会同府衙僚属及诸位派出之得力人手,成立「赈灾统筹司』,负责钱粮接收丶调配丶发放事宜。每一笔支出,皆需明细,张榜公布,接受百姓监督。若有贪墨克扣丶中饱私囊者……」江行舟目光转冷,「无论何人,本官定斩不饶!」
    「下官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杜景琛凛然应诺。
    「至于诸位所捐钱粮。」
    江行舟目光再次扫过堂下众人,语气稍缓,「本官会如实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朝廷历来赏罚分明,于国有功者,自有封赏。」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既震慑,又安抚。
    堂下众家主闻言,脸色好看了些,至少这血没白出,还能捞个名声甚至实际好处。
    夜渐深,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寂静。
    刺史府内的这场「夜宴」也接近尾声。
    各家家主怀着复杂的心情,肉痛丶后怕丶又带一丝期盼,告辞离去,开始连夜筹备调运钱粮物资。堂内只剩下江行舟与杜景琛。
    杜景琛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由衷叹道:「大人手段,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若非大人,下官便是磨破嘴皮,也休想从这些铁公鸡身上拔下这么多毛来!如今钱粮有着落,灾民可活矣!」江行舟却无多少喜色,望着堂外沉沉的夜色,淡淡道:「钱粮只是解一时之渴。水患根源未除,妖祸幕后黑手未现,门阀是否真心配合,犹未可知。
    杜大人,切不可掉以轻心。明日开始,赈灾需立即展开,同时,暗中查访水患蹊跷之处,以及……城中是否还有妖物或逆种文人奸细潜伏。」
    杜景琛心中一凛,连忙躬身:「下官明白!定谨遵大人吩咐!」
    江行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投向了城外灾民营地,投向了依旧暗流汹涌的秦淮河水。
    那逃遁的斐无心,隐匿的血鸦半圣,他们下一步,又会指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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